【荆明】东方未明的忧郁
东方未明最近多了一桩烦恼:二师兄荆棘不知为何最近总是喜欢跟着他。 自从那日从武当拜寿归来,不管是在逍遥谷内还是外出,也不管是练功、打猎或是挖矿,荆棘总是若即若离地守在方圆数丈以内,东方未明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简直像是押送囚犯的狱卒一样甩也甩不开,就差没跟着一起沐浴更衣如厕了。 这着实让东方未明匪夷所思,荆棘生性孤傲,喜欢独来独往,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寸步不离地跟着别人。有好几次东方未明忍不住问他跟着自己究竟有什么事,荆棘却又顾左右而言他,答非所问。 一开始东方未明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没有很在意,但久而久之脾气再好的人也会心生厌烦。况且人总是有想要一个人静静的时候,就像今天难得的风和日丽,东方未明闲来无事,便抱着他的七弦古琴在逍遥谷湖边练习仙音前阵子教他的菩提清心曲。练到沉醉之处,某个没情趣的家伙却在一旁大煞风景。 “你这弹的什么玩意儿啊,听得我都快睡着了!” 荆棘躺靠在树枝上,嘴里叼着根杂草,双手枕着后脑勺,深深打了一个哈欠道。 “不喜欢就别听,没人逼你。”东方未明有点生气,他一点都不想被荆棘这种没有艺术细胞的大老粗质疑自己的审美。 难得的好心情被人泼了冷水,东方未明顿时没了弹琴的闲情逸致。看见东方未明起身要走,荆棘立马来了精神,他从树上一跃而下,挡住东方未明的去路。 “不弹了?” “没心情了,出去走走。”——确切说,是到一个你不会跟着的地方,东方未明心道。 荆棘不知道他心思,又问:“去哪儿?” “……去洛阳看齐姑娘表演,顺便置办一些杂货,二……你别跟着来。”东方未明顿了顿,“师兄”二字临到嘴边又给咽了回去。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对“师兄”一词莫名地犯心悸,明明以前张口就来,最近却总是无意识地在回避。 这一切自然没有逃过荆棘的眼睛,他盯着东方未明移开的视线,哼笑道:“身为你的二师兄,”他故意在“二师兄”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我自然要跟着你,免得你这呆头呆脑的小傻瓜又叫人给坑蒙拐骗了去。”说着弯起手指在东方未明脑门上弹了个爆栗。 东方未明吃痛地捂着脑门,气鼓鼓地道:“你才呆头呆脑!再说,什么叫‘又’啊?说得我好像三岁小孩似的。” 荆棘交叉双臂抱在胸前,嘴角扬起一抹坏笑:“还嘴硬,上次是谁在打扫的时候把老头子珍藏的八仙过海的种子当废物给扔了的?” 没想到这种时候突然被翻出黑历史,东方未明满脸通红地辩解道:“那件事的确是我不好,可是这也不能怪我啊,谁叫那种子长得跟烂泥一样,换做是阿棘,你也认不出来吧!?” 荆棘听见他又这样没大没小地称呼自己阿棘,不禁额头青筋凸起,一把捏住东方未明的脸,凶神恶煞地道:“叫二师兄!” 东方未明不畏强暴,抡起拳头往荆棘胸前砸去,死不改口地叫“阿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二师兄!”“阿棘!”地扭打成一团。 若是堂堂正正地比武过招,东方未明自认绝不会输给荆棘,可是两个大男人扭打在一起时拼的是蛮力,这种时候,体格和肌rou都要比他强壮得多的荆棘反倒要更占优势一些,这不才扭打了几个回合,东方未明就渐渐体力不支,一不小心露了个破绽,叫荆棘给反剪了右臂,单膝跪在地上。 “还不快叫二师兄!?”荆棘居高临下得意洋洋地道。 情急之下,东方未明也顾不上光明磊落了,伸手抓起一把沙子就往荆棘脸上撒去,趁荆棘用手遮住眼睛的空档挣脱束缚,纵身出手使出一招猴子偷桃。这是他在忘忧谷跟猴子打架的时候学会的下三滥招式,没想到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