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早自习前，世界慢一点

样有效。」她停了一下，目光很直接，「你可以选择多少要被看见，速度也可以自己定。」

    我喉咙一紧，点头：「谢谢。」

    她把一个小信封推过来，上面盖着保健室的章：「拿着这个，到时候交给外面的工作人员就好。里面写了安排，不需要跟别人解释。」

    我接过信封。纸张的重量很轻，但那一刻像有人把一把一直提在手里的袋子接过去。我低声说：「我会好好处理。」

    离开保健室时，我在走廊靠了一下窗。风一进来，心口那块黑框忽然变得没有那麽黑。往下一层的楼梯口，小泉正抬头找人，一见到我就挥手：「喂——我以为你迷路了。」

    「去保健室。」我举了举手里的信封。她眼睛一亮：「有热可可吗？」

    「没有。」我笑，「只有安排。」

    「也不错。」她点头，很快又把话题转走，「走走走，下午T育课换制服，我带你去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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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育用品室的空气有一点汗味，更多的是晒乾後的棉布味。负责发制服的学姊问我尺寸，我报了身高T重。她掂了掂，拿出一套S又加了一件M的上衣：「第一次领两件，试穿合适再还。」

    小泉在旁边看我拿衣服，忽然压低声音：「你可以把外套绑腰，课後风大，不会着凉。」她不是不知道校规，而是知道规矩里的可动范围。

    回到教室时，三宅正把社团表收集起来，对我点了下头：「唱歌的表交给我，我转JiAoHe唱团。」她没有多说。那个点头像一个默许：你是班级的一份子，文件走正常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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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学前的自习，夕yAn从窗外斜斜切进来，落在每个人的肩膀上。川岛老师在走道间巡视，经过我桌边时停了一秒，低声说：「字写得很稳。」

    她指的是我在洗衣袋上缝的名字。我蓦地一愣——我以为没人会注意到。她没有多说，只轻轻点了点头，像把一个看不见的鼓掌收回袖子。

    放学的钟声响起，班上有人冲去抢晾衣场的位置，有人拖着椅子聊社团，有人在门口换鞋。我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远远看到香穗理在C场边，手里拿着夹板跟舍监说话。她转头，正好看见我，抬手朝我挥一下。

    我跑过去。她看见我手里的信封：「处理好了？」

    「嗯。白石老师人很好。」我把信封放进内袋，拉好外套拉链，「没那麽怕了。」

    「那就好。」她点头，像替我松了一口气，接着把夹板递来，「今晚轮到我们那层值日。你负责擦楼梯扶手，抹布在清洁间最上层。」

    「好。」我接过夹板。任务清清楚楚，有开始也有结束。功能简单，心就能静下来。

    晚风经过校道，树影晃了一下。我忽然想到早上的便条纸，从笔袋里翻出来给她看。她看完笑了：「我写给很多人，但很少人会把它留到晚上。」

    「我会留到更久。」我把纸摺回原来的折痕，塞进针线包旁边，「因为它真的有用。」

    她没有再说话，只把手指在我肩上轻轻点了一下，像替我把什麽看不见的灰拍掉。那一下很轻，却让我觉得今日真正结束。

    晚上，擦完扶手回房，我把T育服挂好，把问诊单上「X别」那一栏旁边写上：需要个别相谈。字很小，但没有抖。填完，我把笔盖上，对着窗外说了一句很轻的「晚安」。

    远处的校钟没有响，可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落地——稳稳的，像把自己缝进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