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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光好,银湖边的风软和了不少,时景明叫人在湖边琉光亭里摆了午茶与江寻音赏春。 时景明在写字,风卷起宣纸的一角,他拿了一根镇尺抚平,“银华,去将我那件新做的红羽纱面鹤氅取来。” 江寻音说:“不用,不冷。” 时景明没应,银华就去取了。她是时景明的侍女,知道有时候要听谁的话。 “好不容易有空来坐坐,你平日里不晒太阳也不好,容易生病。”时景明写完一首诗,搁了笔,接过递来的红羽鹤氅给他披上。 江寻音的伤还没好全,虽然一直在涂药膏,但是在脸上的伤总归有些不好看,所以还是要求缠了纱布。他乖巧地坐在时景明旁边,一张席子上,挨得近,时景明给他挡了不少风。 “那不是拜你所赐嘛。”江寻音由着他给自己披上氅衣。 一抹红色被湖光粼粼印在江寻音雪白的脸上,像上了胭脂淡妆,红润有气色多了。 “红色衬你,我觉得好看。”时景明给他扎了一个小结,越看越觉得好看。 江寻音隐约能感觉到满眼的红,像那一夜的血,不过他一点也不畏惧。 “那我们真是最扎眼的存在了。”他笑道。 时景明也觉得好玩,亦笑道:“怎么扎眼了?日出之时,金红交相辉映,绚丽夺目......”他想了想又说道:“嫁娶之时也是如此,金衬贵,红托喜,是天作之合。” 江寻音不答。 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湖边的花应该也开了,湿润的泥土芬芳跃上鼻尖,让人嗅出了一丝欢脱的惬意。 江寻音仰起头深吸了一口,偏过脸对时景明说:“帮我解了吧。” “不怕难看了?”时景明一边给他解开纱布,一边说,“其实看不出来了,嗯,和以前一样。” 江寻音睁睁眼,被阳光晃了一下,皱起眉头,“能看出来,我知道。”他慢慢适应了光亮,看眼前的人。 方才被晃眼生了些水雾,此时修长的睫毛沾了春色满园,脸颊绯色与漠然的神情摆在一起,让人有想要揉碎他的冲动。 真会勾人啊...... 时景明想,这不是与生俱来的本事,江寻音出身将相王府,又是正出。一个男人,怎么也不该与风情万种沾上边...... 江寻音盯着他看,从他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他却捕捉到了他的犹豫,“想什么呢?” 时景明恢复了人前的做派,一副“万事皆了然”的样子,说道:“上次你在寻音楼遇到傅君华,还记得吗?” “记得。”江寻音面如静水,没有一丝波澜。 “你知道他为什么来吗?” “哼,不是你引来的吗?” “我哪有这么大的本事,我承认,他到寻音楼是我引去的,但是他来东卫都不是。”时景明喝了一口茶,“祁国在建港的事情你知道的,今年大抵是能落成了。以往他们走陆上,是需要经过东卫都瞎地到柳国的,如今他们有了港口,运输可以走海上,虽然速度相对来说优势不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