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婚
* 江鼎大概和时景明谈的不错,竭力挽留他们歇在府上,但时景明好言拒绝了。 回程的时候,已是深夜,车夫赶马技巧很好,车子开的很平稳。 “一身酒味,又被灌酒了?”时景明贴着他的额头嗅了嗅。 江寻音想睡觉,困得要命,听到声音也就胡乱“嗯嗯”了几声。 “不是教你不要搭理他们吗?”时景明拿了外衣盖在他身上。 “嗯......” “现在只会‘嗯’啦?”时景明摸了摸江寻音的下巴,软乎乎的。 “......嗯。” “还去寻音楼吗?” “嗯......” 时景明哑然失笑道:“这么晚不送你过去了,今晚听我的。” “......” “江寻音听不听话?”见他没反应了,时景明又摸他下巴。 “......好。” “好什么,问你个问题。” “......” “你喜欢我吗?” “......” “江寻音。”他摸他的脸。 “啊......” “算了,没什么。”时景明偷偷收起了心思,又想知道又怕知道。 江寻音好像听见了又好像没听见,他听到有人喊他。 “......江彦清!冻死你好了!你打算这样到什么时候?......你忘了崇王侯府的训言了吗?......崇王侯愿意看到你这副样子吗?......我救你两次不是为了让你死在我眼皮子底下......崇王侯对我有恩,我希望你不要再自暴自弃!......人死不能复生,你过不去这道坎就振作起来去复仇,自讨苦吃算什么本事?......崇王侯府出来的人就这点出息吗?” —— “江寻音。” “啊......” —— 光越来越暗,窒息感随之而来,手脚发麻不听使唤。 好像......要死了...... 唇被人堵住,齿关被撬开。 好痛。 他又看到了火红的天,街上的人们四处逃窜。脏兮兮的小孩坐在地上哭喊却没人搭理,所有人都在跑。 这些从马车的帘子下一闪而过。 可他无能为力。 他在父亲的怀抱里泪流满面,看着崇王侯逐渐没入黑暗。他知道这就是最后一次相见,父亲的背影永远停留在了那座山脚下。 这是崇王侯的使命,他留不住。 他也不是没有恨过。 直到后来,他才明白,他最没有资格恨。 所以他恨自己...... 为什么自己这么没用。 火舌探出山洞,他被雨浇了个透,少年的江彦清应该是死了。 他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热,他就是一具行尸走rou。 望着去往山下的那条路和地上杂乱的车辙,身后便是火海。 那时候,他也想死。 “娘......” “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