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月
们俩相互有个依靠,姨娘也能放心些。” 傅君华心里明白。 本来孤身一人走习惯了,也不觉得天寒地冻,只觉得人世间本该如此。 可当阳春三月的东风一经拂面,再回到冰天雪地,心里就是一阵寂然了。 看着沈夫人的面庞,他不禁想起了母妃。不过时间太久,真是有些记不清了。 ...... 回殿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傅君华扯开斗篷的前扣,脱下来扔到一边。 晚上与沈司珩小酌了几杯,现下刚从秋夜里穿风而来,一回屋内,便觉得热起。 赶明儿就是出行秋猎的日子,江彦清没办法同行,只能留在东宫里。 傅君华洗了一把脸,稍微清醒些了。 这几日没怎么见到江彦清,那天之后,他自己一个人又回到了禁室。 虽然这段时间傅君华确实忙于朝政,早出晚归,本来碰面时间就少,但是他总觉得江彦清刻意躲着他的。 擦干净手,换了身常服,他往禁室走去。 禁室在他寝宫后面的园子里,园子很大,山水花草错落得很别致,正好可以遮挡那一隅小小的楼阁。 桂花已经落了满地,在清透的月色下,地上好像铺了一层白色的绒。 秋菊也孤傲地绽着,不与微风摇,不做迎笑人。 轻声走近。 一席素白散着发,挽了一支长藤,光着脚丫点在池子里,正打起水花去溅那低飞的小虫。 长藤一端垂在水里,原来是在钓水中的倒月。 江彦清支着胳膊仰头看星,边上放了一盏烛火,小心翼翼地温暖着这个孤独的人。 傅君华没忍心再靠近,负手立在岸边看着他。 这感觉......好遥远...... 仿佛他才是那仰望星穹的人,而他的星,比天上的那些还要可望而不可及。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江彦清歪过头来,看到了信手而立的傅君华,愣了一下,突然起身就往屋内走。 傅君华也愣了一下,莫名觉得有点好笑,也赶紧跟过去。 门外,傅君华没敲门:“干嘛关着门?” “......” 傅君华佯装陌生人,伸出手来敲了敲门:“请问有人吗?” “......” “不说话我推门啰。” “......” 傅君华用一个手指轻轻推门。 没推开?! 原来是江彦清背靠在门里,堵着他呢。 傅君华看着窗纸上隐约勾勒出个人形来,匿笑了下,转言说:“明天便要出发去济清山围猎了,你在家里,照顾好自己。” 他又轻轻戳了戳门,还是纹丝不动,又说:“秋夜里凉,你穿好罗袜,不要再光着脚,到时候又咳嗽不止。” “嗯。”不是很响地一声,但是好歹有回应了。 傅君华低着头看这个模糊的人影,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顷刻,里头的人答道:“没有。” 傅君华感到有点失落,说:“嗯,那你早些休息吧。” 无声。 “那......我先走了。” 无声。 ...... 济清山的枫也红了,再过几许,将是漫山遍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