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音
找我麻烦的。” 时景明是老狐狸,笑道:“这样正好,磨练磨练,让我看看这三年你学了多少本事。” “那我可得多谢你了。” 马车噔噔地走起来,往回程的方向。 东卫都,三年没回去了,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番景象。三年前,两个人达成了协议,等江彦清从百汇川历练出来之时,就是这场东风掀起之时。 要想改命,就要变天! 江寻音那时候十九岁,没捱到过年,就化名江辞,自请去了百汇川。那时候的百汇川里什么人都有,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孩,上至将及冠的少年,所以十九岁才来的江辞无疑是比较年长的存在。但牧东风看他心思坚韧,也不像是捡来的流民,对一般事物也不关心,想来应该是有故事的,便多留意到他。过了年,在一点一点的接触中两人也慢慢熟悉起来,有一天,两人饮酒赏月,江辞对牧老说:“先生,请您给我赐字吧。” 牧老喝得微醺,江辞之前说过关于他的家人在卫江一战中全部身陨之事,此刻主动让他来取字,其实是一种认同。取字一般是父辈或者尊长才可以做的,江辞平时不苟言笑,牧老也没有向他提过这件事,少年心事重,生怕适得其反。而现在他来邀字,看来是认可了牧东风。 月明星稀,牧老眼波闪烁,出自百汇川的孩子是他一手带大的,也都是他取的字,但是江辞给他一种不一样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他来的时候已经大了,而是他自身那种亲近却疏远的气息,就好像......好像什么呢? 像月。 人们思念时也望月,明明内心愁苦,月又清冷,可是心中感怀时都是举头望明月。 江辞就给他这种感觉,虽然身在大流,却并不逐流,一个人高高地挂在天上。 可是月好孤单,牧老看看少年寂寥的身影。 “酒凉了,给你先生再温一壶来。” “是。”江辞起身去屋内。 牧老在身后吟诗:“逢人间多愁别离,不问世,把酒当歌;裁年少往昔蹉跎,复归来,举杯一醉。” “寻音啊。”牧老突然喊了一声。 江辞停下转过身来,对上牧老亮晶晶的眼眸。 “寻音多谢先生。” ...... “银华,什么时辰了?”江寻音蒙着眼看不到天色,扶着门想往外走。 “酉时了。”一个男声响起,拖住了他抓门的手。 江寻音听出来是时景明,说道:“回来了也不出声,在这多久了?” “刚来呢。”时景明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饿了?” 时景明说:“饿了,开春都是事,各地的奏文交上来堆得和小山一样,拜访的人见也见不完。” “你比皇帝还忙。”江寻音搭在他手上,故意嗔道。 时景明笑了两声,“再忙不也来陪你吃饭了。” 两个人没有拿昨天的事做文章,从前是什么样,以后还是什么样。倒也不是说因为要做样子给别人看的,只是这件事的发生根本就是无解的圆圈,只是昨夜风太盛了,利刃划开了夜幕,让冲动钻了空子。等都清醒了就会发现,他们都是笼中的鸟,尖刺划开了对方的肌肤,最后还是关在一起舔舐伤口。 好没意思。 两个人简单用完晚饭,江寻音捧着手炉侧靠在椅子上,窗户开了一条缝,三月的晚风从缝隙里溜进来。 时景明叫人撤走了席子,轻轻解开江寻音脸上的绷带。伤口已经结痂了一些,周围的皮肤都泛着红。 “嘶,”江寻音没法皱眉,轻轻颤抖了一下,“轻点,痛。” 时景明停下手里的动作,问道:“你对我没有怨言吗?关于我伤你这件事。” 江寻音闭着眼睛,伤口离眼睛很近,睁不开,“你承认地倒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