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
目的?”江彦清打断他。 “没什么目的。”时景明挑挑眼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物归原主了。” 这把琴,是母亲送给他的礼物。当年逃亡没顾及上,如今这把琴他无论如何都要带走。 ...... 江彦清回来的时候,傅君华他们已经在院子里了。 “来吃午饭了。”傅君华瞧着他兴致不高。 江彦清走到他面前停下,问:“不问我去哪了?” “既然回来了又何必多问。” 下午,江彦清在房里取出琴,看上去和从前一样,想必时景明有好好保存的。 轻轻弹奏,琴弦发出悦耳地低鸣,指尖轻挑,如临幻境。 阳光照进来,一个影子映在墙上。傅君华不知何时靠在门边无声地听,江彦清先前入了迷,竟没发现。 傅君华看着转过来的江彦清称赞道:“如闻仙乐。” “已经生疏了。”江彦清怅然。 沈司珩不知道去哪里了,到夜间才飞身落到院里。 江彦清睡不着,听到沈司珩一回来就去了傅君华房里,大概是有什么要事。 明日座谈会就要结束了,这故乡的明月都还未赏几轮。想到这里,江彦清翻身下床走到院里,独自一人靠在廊下赏起月来。 傅君华屋里两个人听到动静没一会儿也出来了,看着江彦清孤零零坐着,也知道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了,他心中不舍。 沈司珩大咧咧走过来:“这位小公子半夜不睡觉,一个人在这里,可是迷了路?” 江彦清无语。 见他不理人,沈司珩又道:“喝酒吗?” “酒有什么好喝的,不过是人想喝醉了睡大觉,不胡思乱想而已,还不如清醒的好。”江彦清说。 “上次不知道谁......”沈司珩又嘟囔道。 “切,你不也是。” 两个人真是见面就掐,傅君华有时候也颇为不想搭理,一方面觉得好笑,一方面又觉得幼稚。 到最后,三个人坐成一排,静静地望着圆月,谁也没讲话。 隔日。 座谈会结束,景明阁外门庭若市,各路世家纷纷作揖道别。 程老与傅君华最后还在说些什么,沈司珩则坐在马车沿上看似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过往的人。 江彦清在马车上没露面。 景明阁气势恢宏地坐落在眼前,几百步的台阶上,主楼向下睥睨着一切。周围的群楼都作仰视之态,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当真有一阁之内气候不齐的盛派! 远处主楼之巅,江彦清看见一道金色人影,头戴高帽,作举杯之态,大概意为送别。 放下帘子,沉心静思。这几日时间过得飞快,许久没有静下心来了,像是作了一场大梦,虚幻又真实。 江彦清摩梭着大拇指上的定安侯戒,真实的触感才把他拉回到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