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蘅的初次(上):无尽深渊下的交缠/最好骗最傻乎乎的小呆兔
长明只觉一股如滚滚浪涛的灵力猛地自侧方冲至。 数道剑影自动激发,在大浪中将他身体保护得丝毫无损,他被浪潮冲至右方,竟恰好落在黑洞边缘一线。 惊慌之中,他侧头左望,只看见端木的身体炸出雾一般的大蓬鲜血,擦着他的视线坠落进黑洞。 “端木!” 他转身,猛地看向身着藕荷色长袍的偷袭者! 那身影明知自己是傀儡,无论结果如何都只有一个下场,可是在年轻修士的目光里,还是觉得心胆俱裂,通体冰寒。 剑光飞射,周围的空间瞬时被禁锢,他已无法逃走只能迎战,这是意料之中。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眼前忽然开出了无数朵冰蓝璀璨的花。 每一朵花正如剑光一瞬之间数次刺击形成的残影,他甚至能从这些花里嗅到对方寒煞的怒气,就像是数面镜子反复成像,这无数一模一样的冰花以各不相同的速度绽开,它们绽放着,缓慢地迎向了他,他心中哼笑:“雕虫小技!” 土之法则展开,周围数里的土之力凝聚成墙,牢牢挡住了所有的冰花。 “小子,你——” 他不可置信地低头。 一朵冰蓝的花从他的丹田血rou间旋转着穿过,伪婴被活活绞碎的剧痛间,大蓬鲜血泼洒。 洞穿之后的冰蓝剑光犹自凄烈空旋,花瓣上血滴四溅。 他所流失掉的鲜血已然有先前他袭击的那个小子的数倍,望着年轻修士彻寒的、依然透着怒火的眼眸,他迷茫了:“我明明都挡住了啊……”他软倒在地。 “我真的都挡住了啊!为什么?!” 段长明不欲跟他废话,挥剑抵上他眉心: “谁派你来的!是谁要你杀我们!说!” “呵呵……你告诉我,你用的是什么办法……我就告诉你,是谁派我来的,否则我死也不说。对了,我是主人炼成的傀儡,记忆设了禁制,搜魂对我没用!” “你看了我的剑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落入到我的法则掌控之中了。” “真假法则?”透过傀儡注视这幕的,是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老者。低抽了一口气,老者皱眉。 “本想把这小子一起解决的……罢了,那端木家的小子委实碍事。” 他轻声开口,语气不满: “五殿下不是说这小子只会一种空间法则吗。” “万幸,去的是傀儡!” 段长明捡起了那件似有隐匿气息之用,能瞒过他和玄彩神识查探的藕荷色长袍。 方才傀儡自爆,这件长袍竟丝毫无损,可见是宝物。储物戒一闪,段长明没有犹豫,飞身冲入黑洞。 没有光亮,没有声音,有的只是深邃无尽的黑暗,和周身分筋裂骨的痛楚。 有的只是下落,下落,不断地下落。 在这只有他一个人的世界里。 那具有伪婴的傀儡的一击,打散了他的丹田灵海,他连分出一缕灵力从储物袋中掏出疗伤的丹药都做不到。 恐惧,悲伤,遗憾,这种种情绪都在无穷的下坠过程中遍历,到了现在他的内心已如经过燃烧的灰烬,只余冰冷死寂。 “段兄应该没有受伤吧……”端木蘅想到这里,心中忽然腾起了一线烛火般的温暖。 “我将灵力作了控制,应该会让段兄在掉进来前就停下。” “到最后一刻,总算是成功保护了他一次。” “那么我或许……” “有资格真正地称呼他一次……” “长,明……了吧?” 在这纯粹的黑暗间,端木蘅剧痛的身体倏然觉出了阵阵舒松。 犹如被端木世家极品的绒被周全地包裹,端木蘅于心间的安然中,陷入了沉眠。 再醒来,端木蘅听见的第一个声音,便是水声。 他没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