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中)

    姜凛拎着东西站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地跟着，听着那些惯会甜言蜜语的学生，叽叽喳喳地喊“jiejie”，眉头越皱越深。

    苏之杭看在眼里忍不住偷笑，还好他有先见之明，有学生过来让他和书瑶帮忙拍照，他便委婉地表示他们的拍人的技术并不好。

    这也不算假话，平常他拍的主要是地层构造、岩石矿物，还有工作场景记录等等，人像倒是很少拍。

    “行了，你们自己拍去吧，我妈该累了。”姜净渡伸手拿走相机，挡住涌过来的人，把陆明润带回姜凛身边。

    陆明润出了汗，热得不行，喝了一口姜凛递过来的水，“你和南南去拍吧，多拍点照，留作以后纪念。”

    姜凛把姜净渡的包递给他，“待会儿结束了，就到校门口旁边的家长接待室找我们吧。”

    姜净渡点点头，不远处的同学冲他和苏南招手示意，高声呼喊：“快来啊，去教室一起拍几张。”

    一行人又涌进曾经的教室里，这里没有用作考场，桌椅摆放得都跟从前一样，板报上还贴着“高考必胜”四个大字。

    只是后面的置物书架却少了之前塞得满满当当的书本和试卷，座椅上也空落落的，坐在这里埋头苦读的日子，好像已经变成了一段轻飘飘的记忆。

    黑板左上角高考倒计时的数字停在了“0”上，何扬跑上讲台，直接抬手擦掉了，又拿了支粉笔，在上面重新写上“-5”。

    “天才啊，”班长拍手叫好，“这不直接造了个打卡点。”

    话音刚落，大家反应过来，都争抢着上去。

    “我先来！”

    “长得帅的我先来。”

    “切，要不要脸，这里我最美，应该我先来。”

    ……

    他们吵吵闹闹，在这里拍了无数张照片，勾着肩背开怀大笑，或凑近脑袋咧嘴笑，或冲着镜头故意扮鬼脸。

    到最后不知道谁说了句“多拍点，以后可能见不着了”，惹得所有人眼眶突然发烫，眼泪来得没征兆。

    教室里安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笑意未散的脸上已经滑了两行泪。

    “cao。”有男生小声骂了句，背过身去擦眼泪。

    呜咽声和抽泣声渐渐响起，夹杂着带着哭腔、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我舍不得你。”

    “我们常联系好不好？”

    “要永远记得我。”

    ……

    班长想拍最后一张合影，拉来了隔壁班的同学帮忙，那位同学举着相机，喊了好几声“笑一个”，镜头里却只有一片红着眼睛的沉默。

    何扬抹了把脸，想挤出个笑来，眼泪却落得更凶，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苏南眼睛也红得像兔子，吸了吸鼻子，小声安慰他：“别哭了。”

    “给你们拍，搞得我都想哭了。”同学努力眨眨眼压下情绪，把相机还给班长，一溜烟跑了。

    何扬彻底憋不住了，“哇”地一声哭出来，一把搂住身旁的苏南，抽抽嗒嗒地喊：“你……你以后要是混好了，可别忘了我啊！苟、苟富贵，勿相忘！”

    苏南拍着他的背，声音发颤，哽咽着应“知道了”。

    姜净渡站在一旁，他倒没有他们那么感性，只是眼角沁出些许泪光，又被他不动声色擦去了而已。

    他举起相机，趁机拍下了这一幕，何扬那幅又哭又喊的模样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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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见快门声，何扬抬起模糊的泪眼，看见是姜净渡，也不管脸上还挂着泪，松开苏南就扑了过去。

    姜净渡没拒绝，伸手与他抱了抱。

    何扬用力拍了拍他的后背，“老姜，你必须的……我最看好你了，发财了别忘了我。”

    “嗯。”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