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狂的他们

    第二天早上，苏南比姜净渡先一步醒来。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阳光从底下的缝隙里钻进来，浅浅地落在地面上。

    姜净渡还在睡，呼吸平稳，眉眼舒展。他侧身面对着苏南，睡姿没有平日里那般规矩，手臂自然地搭在苏南的腰上。

    苏南没有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姜净渡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唇角因为熟睡而微微下垂，带着一丝难得的柔和。

    苏南想起同学们对姜净渡的普遍评价：面冷、性格更冷。

    但姜净渡从来没有对他冷脸过，就连他总无理取闹耍性子，也几乎从不生气，甚至还会在他闯祸的时候，主动站出来替他承担责任……

    苏南又在想，这样好的姜净渡，他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之前自己总仗着对方的偏爱，理所当然地使唤姜净渡做这做那，从未思考过姜净渡为什么会愿意这般付出。

    原来，喜欢真的可以让人变得柔软和宽容吗？

    苏南望着姜净渡熟睡的脸庞，心里悄悄打定主意：往后，一定要对姜净渡再好些，再体贴些。

    随后，他轻轻侧身靠了过去，将脸埋进姜净渡的肩窝，嗅着那熟悉的味道，很快又被困意裹挟着，安静地闭上眼睛，

    苏南再次醒来时，身旁的位置已经没了姜净渡的体温了。

    空调还在运转，维持着室内舒适的温度。身上的被子被他扯到胸口，身上干净整洁，只是下体那处，空虚感却格外明显，像是昨夜被反复开拓后，身体还来不及习惯失去填充的空荡感。

    他动了动身子，腿心传来些微酸软，不算难受，但也不算舒服。

    苏南拧着眉掀开被子，发现自己果然一丝不挂。

    小心翼翼地往床边挪，站起来时双腿发虚无力，整个人不受控地往前扑倒在柔软的地毯上。

    幸好地毯厚实，他倒也没有摔疼，等恢复力气，他才勉强撑着床沿站起来。

    苏南站定后，深呼吸了两下，这才一点点地往衣柜的方向走去。

    他现在这幅样子，别说从阳台翻回自己的房间，连走路都要挑拣步子。

    算了，还是先找一件姜净渡的衣服穿上再说吧。

    打开衣柜门，随手抽出一件深蓝色T恤，穿在他身上松松垮垮的，衣摆几乎盖到了大腿根部。

    像是被这件衣服护住了全部羞耻，他竟然觉得这样也挺好，省去了再找裤子的麻烦。

    至于内裤……他不指望自己能穿得上姜净渡的。

    房间的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姜净渡身上穿着围裙，见他已经醒了，温柔地喊他：“宝宝。”

    苏南被这称呼叫得耳根发烫，还没完全能习惯这样的亲昵，但他也没有拒绝，只是胡乱看了姜净渡一眼，便迅速移开视线，低声含糊地应了句：“嗯……”

    姜净渡走过来，随手将围裙扯下搭在椅背上，俯身将他抱了起来。

    那动作自然又温柔，稳稳地托住苏南虚软的身子，一步步朝着浴室走去。

    浴室里，苏南许久之前留宿用过的牙刷已经被换成了新的，姜净渡低头替他拆封，又细致地替他挤好了牙膏。

    “我……自己来。”苏南含着牙刷，看姜净渡那副架势，像是随时准备亲自替他刷牙似的。

    姜净渡笑了笑，没再多的动作，只是站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他们。

    这样的场景他从来不敢想，在今天居然真的发生了。

    姜净渡的眼里满是苏南，眼神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好喜欢，好喜欢苏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