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纳兰氏

头举起又放下，我呼口气，将脸埋进臭狗的毛里，深深x1了满鼻腔的狗味，再沉沉的吐出，莫名的浑身上下都感到疲惫不堪，似乎察觉到我的状态没有很好，臭狗也安静了下来，只是不安的踏着地毯，发出有点慌乱的低呜。

    不行，现在思绪实在太乱了，我没有心力理会项籍，纳兰家的事情才刚告一段落，我还必须尽快想出接下来的行动，尤其是处置枉生门——但不管怎麽审问那群纳兰家的罪奴，都查不到枉生门高层cHa手的痕迹。

    线索实在断得太乾净了，乾净到让人怀疑是否是自己的判断错误的程度，但在调查毫无进展的情况下，也只能暂时搁下。

    回到最现实且最切身相关的事情上——我将来的职业，虽然也能一辈子待在麟炙殿，做为龙族长公主被供养着，但我有想要这样吗？虽然享尽荣华富贵、吃穿不缺，但我真的想要就这样被养着，直到Si去吗？

    究竟有什麽是我能做到的呢？

    猛然起身再吓了项籍一跳，我站起来在房内兜圈子乱转，一面思考自己喜欢什麽、又想要什麽……我喜欢吃吃喝喝、喜欢跟熟人窝在一起、喜欢看书、也喜欢研究些奇形怪状的东西，我想要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但总凑不出个明确的结论来。

    这些我喜欢的事情综合起来，能产生出什麽职业吗？

    「还是我要先继续读书混学历呢……」话虽如此，但灵界这边目前有几个研究方向，一是由袁天罡主导的时空摺叠理论，二是道法系统观测及统整，三则是兽族与人族交互及发展，四则是六则及衍生之九则关系交互，而这些都是我曾涉猎过的范围……我的学识建立在龙神之上，而这些研究又是建立在我的学识之上，而且似乎变得更加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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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过往远古诸神的时代，彼时一切从简，越简单、越单纯，方成就了远古诸神之力，然而我开启了化简为繁的时代，却再没出现过能与远古诸神匹敌者，而我始终不明白问题究竟出在哪里。

    化简为繁、方便知识普及，这个做法我至今依然认为是正确的，但这会不会也成了其他人修炼上的枷锁？灵界万灵当道、不论仙魔皆百家争鸣，却始终没有什麽突破X的发展，那就代表有哪个环节错了。

    综观整个修道史，即便普遍都是以武道起家，到最後似乎都着重在悟道、通悟，也就是JiNg神上的修炼，由此可一窥JiNg神对整个修道的重要X……或者这也是轮回的一环？繁简殊变，由简至繁、再由繁至简，这本来就是众生所需经历的无数轮回之一呢？

    我突然想起龙神说过的，破而後立。成神者後之以破神，何谓神？信仰之之，望之不及者亦然，终夫不及者，而谓神也。

    所谓的神是JiNg神寄托、是憧憬或崇拜的对象，同时也会成为束缚自身的枷锁，但要挣脱这层枷锁也很简单，只要改掉「神明会帮助我」或是「神明是至高无上的存在」的思想，换成「即便没有信仰，我也做得到」就好，然而说着容易，实行起来何其困难？赤腾百年成神、一百三十七年成十二将之首，却在时隔一千七百余年的今天都没能破神。

    对，赤腾小我足足三百二十七年，龙族的整整三岁，如今换算rEn类年龄，她也仅仅十九岁而已。

    「人生……不对，龙生好难。」我瘫回软榻上，项籍吐着舌头歪着头，我彷佛能看到他脑袋上出现一个大大的问号。「没事，只是修炼果然很难。」

    但这样脑力激荡虽然累人，我却没有任何不愉快，更没有心烦。

    既然如此，我还是继续做我喜欢的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