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期中考

轻烟挟着让人安心的淡香飘来。

    我突然发现一件事，墨老师办公室的气味似乎跟千载殿一模一样，但是不同於来参观那时，熟悉感伴随着某种情绪冲击神经却又在瞬间消逝，快得像是错觉。

    「老师，我来找你考期中考了。」

    墨老师这次彷佛早早就准备好似的坐在矮桌後，桌面上整齐的摆放着茶具，琥珀sE茶汤在白sE茶碗中DaNYAn。

    「坐下吧。」并没有多余的寒喧，我依言在墨老师对面入座，桌面上没有任何考卷或文书，而看墨老师淡定刷茶的样子，让人完全感觉不出来是要考试。

    「千重，」墨老师的语气非常的平静，没有任何严肃的感觉，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捧着茶碗，悠闲的样子让人不自觉的跟着放松。「言灵是一门异常简单、也异常困难的学问，你可知是为何？」

    为何？

    言灵建立在语言之上，因此只要会说话基本上就能使用言灵，如此一来，言灵便是一种极其简单、就连凡人都一直在使用的法术，却也是公认最困难的法术，这是为什麽？

    「……因为言灵难以掌握。」我看着飘着一层绵密泡沫的茶被推送到我面前，而墨老师没有要接话的意思，就只是看着我，眼神非常沉静，我突然有种面前的不是现在的墨老师，而是敖雪记忆中那个内敛而威严的敖玄的错觉。「言，自心而起，诚引天地，万物助也——这是《基础言灵》的序言。

    我的理解是，抱持真诚说出的话，能够感动周遭，进而获得帮助，但言灵并不仅止於此。

    就广义言灵来说，只要说出对方当下想听的话，那言灵就能成为玩弄人心的工具，这跟人间C弄舆论的方法是一样的。」

    我一边说着，墨老师手向下一翻，茶盘上出现一个小小的圆型阵法，接着墨老师将装满水的陶壶放上阵法，拿出茶叶，等候水滚将茶叶投入，随即离火。

    「但难就难在，人心没有一套公式可以运算，一句话在第一个人身上能够起作用，但并不代表第二、第三个人也同样买单，因此就必须对该言灵进行针对X的调整，这种高灵活的X质让言灵使用者必须具备很强的洞察能力，这很大程度提高它的生效门槛。

    而言灵最困难的点就在於令它生效，就我的观察，首先有三个要点：施术者、语言媒介、以及被施术者，只要施术者的想法跟语言媒介有所出入，那就无法生效；但语言媒介跟被施术者的思想相异，那也会失败。

    老师说过肢T语言也是言灵的一环对吧？」

    我从没想过我一口气说这麽多话就只为了回答一个问题！

    趁墨老师点头回应时捧起茶碗大口灌下，接着呼口气放下，继续回答：「从这一点可以推断，言灵是一种多轨并行的法术，也导致它的变因b任何法术都要多，而不管是什麽领域，计算人心都是最困难的地方，言灵也因此荣登最困难的法术。」

    终於把我的答案都说完，我吐了口气，手里已经空掉的茶碗被接过，墨老师熟练的将茶水倒进杯中，但这次不耗时刷茶了，冒着烟的热茶就这样被推回我面前。

    眼睛突然有点热，茶碗底部似乎有几个字在发光，但还不等我辨认是什麽字就消失了。

    「很bAng的答案，但这些内容在基础言灵里应该没有提到过吧？」墨老师微微一笑，我心底咯噔一下，该不会老师会觉得我作弊吧？「请放心，我只是觉得……你真的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

    我聪明吗？

    眼前的墨老师突然与敖雪记忆中的敖玄重叠，但不同於之前无法辨别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