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杀了他吗
…想…回家…” 因为以往的出声会只会招来更恶劣的对待,他已经很久没发出过除了呻吟呜咽以外的声音了。长久的沉默使得他现在已经不太会用言语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伯爵却听明白了。 他嗤笑一声,随即从一旁仆从蒙着布的托盘里拿过来了什么东西。他的声音带笑,似乎是什么帮人团圆的大善人,可是说出来的话却冰凉的可怕: “想见族人啊…… 哈哈我骗你的,狼族早就被屠干净了。哪来的族人给你见啊。哦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是世界上唯一的狼人、是濒危物种哦。” 伯爵一边笑着把那东西提到了他的面前,一边语气惋惜的说: “不过我说到做到,把你族人带来了。可惜你是个瞎子,不然真应该看看这个。” 伯爵不知道他是间歇性失明,不知道他不是真的瞎子。他其实能看见的。 面前那颗还在滴血的狼头,在他视线里逐渐清晰。他几乎是立刻就认出来了。 他没有哪一刻这么希望自己是真的瞎子。 真的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见的就好了。 脑袋还没能完全理解伯爵的话,眼前血淋淋的景象就已经摆在了面前。甚至不给他自欺欺人的可能。 他又开始流泪了。 尽管他的眼里一直含着泪。像是一口永不干涸的泉,不分昼夜的涌出泉水。那些水没有一天在他眼眶里干涸过。 他也早已分辨不出流泪是因为痛苦还是快乐。 但现在,在这一刻,他突然就分辨清楚了。 因为痛意是那么明显。 潮水般的涌入了他的四肢百骸,他像是整个人都无助的溺毙在了名为悲伤的水里。 空气被完全剥夺,一刻都不能呼吸。 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野兽般的悲鸣,像是痛到极致、忍无可忍的宣泄。那甚至都不能称作是尖叫,尽管它是那么的刺耳。 然而下一秒所有声音都戛然而止,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一条鲜红的舌头静静躺在伯爵手心,正往下不停的滴着血。 “不许吵,我不喜欢会叫的便器。” …… 回忆在这里终止,后续的剧情敛溪无缘得见,但想也知道,失去一条舌头的主角连求死都做不到,只能像个真正的便器那般每天都生不如死的活着。 敛溪微微垂眸,神色淡然: “我能杀了他吗?” c408见敛溪沉默半响,以为他是被剧情吓到,正别扭的打算出声安慰几句,猛然听见敛溪这没头没脑的一句,下意识问: “什么?” 敛溪以为它不同意,又大度的加了个前提: “在剧情结束后。伯爵,我能杀了他吗。” c408这下是真真切切的听明白了,顿时大惊失色:“不能不行不可以!他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子、是主角,不能杀!” 敛溪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真好:“气运之子足足有三个,少他一个也没多大关系的吧。” c408:“不行!不可以!万一世界崩塌了,主神的抹杀肯定逃不了!” 想想也是,因为经常搞崩任务世界而被惩罚,结果把惩罚世界也给搞崩塌了… 不过敛溪不是很在意就是了:“那只要不死就可以对吗。” c408弱弱劝他放下屠刀:“伯爵是三个主角里年纪最小的一个,还是个孩子呢,你体谅体谅…” 敛溪:“子不教,父之过。孩子还小不懂事,我体谅。只是为了防止他误入歧途,我觉得我有必要把他送回到仁慈的天父身边,让他多学学怎么做人。” c408:“…”竟然该死的觉得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