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葬礼
但乔酩好像从来都不会。时祎换好衣服后走进茶室,站在乔酩身后,双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搭在他的肩上。 “怎么还没睡?” 乔酩起身,将时祎抱到茶几上,一只手扶着他后腰,不让他撞到身后的茶壶。 乔酩刚喝过茶,唇舌都是烫的,还有些清淡的茶香。他边吻,边用那只手按揉着时祎的后腰,又绕到前面去用大拇指磨他rutou,非要把人弄得哼出声来,才满意。 他却没做,两人躺在床上,屋里一盏灯也没留,时祎问:“怎么了吗?” 乔酩从身后搂着他,说:“明天我要去一个葬礼。” 时祎心里一惊:“谁的?” “初恋的。” 时祎想转身去看看他,乔酩却搂得紧,不让他转身。 “你没事儿吧?” “没事,”十几年前的事儿了,乔酩其实心里没有太大的起伏,只是回忆像海洋一样,一下一下拍击着他的大脑,一些被他忘记许久的事情被冲上了岸。 十八岁和三十岁,是人前半生的两个坎儿,前者说你长大了,后者就说你已经老了。乔酩一生还算顺利,身体状态也好,三十岁时并没觉出太大的不同,反而让他有些重获新生的自由。 只这一下,他突然觉得自己确实不年轻了,身边的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怀里正躺着一个热乎乎的,正年轻的男孩。 他是要重新学习的,学着珍视这个人,珍视一段感情。 第二天是时祎陪着他去的。乔酩开车,两人往本市周边的乡镇去。 “你是怎么知道的?”时祎问。 “高中同学群里说的,碰巧就看见了。” 据说那位回家后干了不少营生,搬过砖,开过吊车,后来做了小生意,日子过得也不错。二十岁就结了婚,儿女双全后去领了证。 时祎打知道乔酩的这个初恋时起,其实一直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但他总觉得问出来有些不太礼貌,乔酩看见他一脸要说不说的样子,大概能猜到,解释道:“小时候我不愿意跟爸妈去欧洲,就留在国内随便找了个学上,他那时候学习成绩挺好的,免学费进了那个学校。” “没关系,没什么不能说的。” 开了这个话匣子,时祎忍不住多问了些:“如果你们家庭条件差不多的话,有可能在一起吗?” 乔酩笑了笑,问:“差不多是指都很好还是都很差?” “都…很好吧。” “没什么可能,” “为什么?” “那个时候哪里懂这些东西,”乔酩看了看时祎,“真要这么喜欢,也不至于这么容易就能分开。” 到了地方,乔酩没下车,他沉默地看着那边,一水儿的黑白配色,不知事的小孩该怎么吵怎么吵,大人前脚刚说一句“节哀”,扭头就对着孩子教育起来。人不多,乔酩一个都不认识,也没人认识他。 一会儿,他便发动车,走了。 “不进去吗?” “没必要,”他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到地下车库,熄了火,乔酩牵起时祎的一只手来,问:“我带你去初恋的葬礼,你会觉得不舒服吗?” 时祎想了想,说,会。 “但不是因为他是你的初恋。我有种感觉,我们只是去参观了一个陌生人的葬礼,我可能还是不太明白,你其实可以不去的。” “本来是想进去看一眼的,我也是到门口了才发现,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我连他长什么样都不记得,还进去干什么。” “真是老了啊…” “胡说!你才三十四岁哪里老了?”时祎反驳道。 “不老,不老你还叫我叔叔?”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的,谁知道你还听上瘾了呢。” 时祎凑过去,语气暧昧地说:“你真的,一点也不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