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v.1

成了，柯林松了口气，满意地环视一圈。这时，一位侍从急匆匆地跑来。

    桑唯悠悠地跟着领路的侍从，令她意外的是，沿途只遇到一位正在打扫的佣人。幽静的长廊中，只有三人平缓的脚步声，和侍从不时转头关照的视线。

    「桑。」黑发男子站在会客室门前。

    「啊。」桑唯抬眼，男子许久未见的面容挂着淡淡的微笑，一如从前每次见面。两人虚虚地抱了下。

    阿尔克里斯在房内向她挥挥手。

    会客室不大，只有四面环绕的沙发和一台老旧的钢琴，中央的圆桌上摆着阿塔尼太太的费南雪，散发着甜甜的榛果香。

    桑唯走到钢琴前，原木雕花的直立式中古琴，着名制琴师布罗德曼生前的作品，原本放在中等学院的展示馆，桑唯曾在一次考试结束後特别拜访它。

    「这是爷爷送来的礼物。」亚修拉上半边窗帘，吩咐侍从准备一杯花草茶。

    少nV轻触琴键，

    中央C，蜻蜓点水般，

    中央C，又一次，沉稳而温柔，少nV收手。阿尔克里斯有些恍神。

    那年他们才十一二岁，正是人生中最无忧无虑，被大人们捧在手心，青涩懵懂却被允许叛逆的时期。

    第一次见到少nV是在中学的年级考试。考前五分钟铃响，闹哄哄的考场渐趋於安静，这时，南华先生带着一名穿着黑sE连帽衫、黑sE休闲K的生面孔进入教室。她身材矮小，半脸被帽子遮住，只有圆形的银sE镜框和白sE的长发露在外头。南华先生唤亚修过去，两人不知说了什麽，亚修接过书袋，将矮个子带到他们所在的後方座位，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考试开始。

    他第一次看到这样的亚修，考程为期三天，亚修无时无刻陪在矮个子nV孩的身旁。

    直到最後一天，少nV在最後一堂课提早交卷。当结束铃响，所有人正收拾书包时，亚修往社团休息室走去，出於好奇心，他跟了上去。

    休息室外头的走廊空无一人，学生嬉闹的声音隔了一栋建筑，彷佛不同时空。

    亚修打开门，还未踏入，悠悠的钢琴声先一步传出。

    是罗伯特·舒曼的《梦幻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