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你比河山锦绣(三)
因为出了个张大千,出了个莫高窟,出了个飞天壁画,在恩师的授意下,大画家就决定前往敦煌朝圣去了。 谭帅当然不爽:你不提北村亮会死啊。 连夜坐车向远方进发,到达目的地时天色已经微白。两个人一路不曾互相搭话,从住宿、交通到伙食,谭帅叽叽咕咕地一直在抱怨。去敦煌的时候还好,去青海湖整个就属邱岑歌不自量力。自小血压偏低再加之刚刚动过开颅手术,大画家高原反应格外严重。刚进入青海境内就已经喘不过气,走不动路,更别提爬什么日月山了。 “既然来了,抬也得把你抬上去啊。”谭帅看了看周遭那些游兴十足的旅客,一咬牙说,“我背你上去。” 海拔太高,谭帅纵然把腹肌胸肌练得再厚实健美,到底不是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了,渐渐便有了些力不从心,登顶的路途便也显得格外漫长。 然而他咬牙强忍,感受着一望无际的天空在头顶上方倾斜,不时有柔软的风掠过耳畔。这个地方人工的痕迹很少,满山浓郁泼辣的植物清香。 一直觉得自己特别龌龊的谭大帅哥突然感到了由内而外的净化。 将邱岑歌平放于地上的时候,发现他居然已经晕过去了。谭帅边深深喘气边想:你妈的,我一个背人爬山的还没晕呢,你个被人背的还敢晕了? 不过,这男人阖眸浅睡的样子还真挺好看的。跟沈措一样的妖孽体质,基本和学生时期没怎么变化,纵然这里山色空蒙湖光昳丽,也及不上他的万分之一。 谭帅以一个跪姿居于邱岑歌的上方,然后伸手在他的脸上轻柔地抚摸着。他发现这个动作自己想做十多年了。 然后躺在地上的人就醒了,两个人一上一下地彼此望了一眼。 谭帅静静看了对方片刻,然后把脸埋进他的脖子里,哭了。 他终于有勇气说,岑歌,这一眼让我再次爱上你了。 我们从头来过吧。 ??? 当天晚上俩人就宿在了当地人的家里。那种回归自然特别返璞归真的感觉让谭帅一下子找回了昔日的雄风。 “解不开。”可是邱岑歌外裤上造型复杂的金属双排扣让他犯了难。“要不你自己脱?”想了想,又摇头否定道,“不行,这样太没征服的快感了。” “笨蛋,”邱岑歌也火急火燎,骂道,“用扯的。” “嘿,哥哥这会儿倒挺精神的,爬山那会儿装什么死啊?”说着,谭帅便凑过脸去亲吻爱人的嘴唇。 两个人接了一个长长的吻。像干涸的人拼命汲取清泉,几次邱岑歌想往后退分开彼此,谭帅都不依不饶地继续往前追索,好似非要将他吻到窒息不可。 在身材健美高挑的谭帅面前,邱岑歌显得更为单薄削瘦。他被男人完整地压于身下,被他的拥抱一丝不透地包裹起来。 用画派来打比方,谭帅的床上功夫基本属于野兽派。体力过人,力量十足,什么体位都驾轻就熟。 借宿那家的老夫妻特别朴实,听见异响之后推门而入,还完全不知道两个男人全身赤裸一上一下的是在整嘛呢? 邱岑歌满面性感撩人的红晕,却还一脸正经,他将混乱的呼吸缓缓调匀后说,“肩胛疼。他在帮我推拿。” 谭帅一口笑彻底憋不住,伏倒在爱人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