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服罪与赦免的狂想曲(三)
摸出手机看了看,一条未读消息,来自谭帅。上面写着:终于进去了,无比幸福。 几乎立马就明白了这短信的意思,沈措不禁当场失笑。他抬起手掌轻轻抚向额头——难怪浑身不适,原来是有些低烧。酒店的灯光散发出麦芽糖似的粘稠光晕,于朦胧酒醉的那双眼眸之中,便是霎明霎灭,丝丝缕缕。 接着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林北声。 偏偏那个男人正与此时打来了电话。 “你在哪里?” “江苏,连云港。” “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掐我电话。” “谈生意,不方便。” 电话那头一阵默然。他知道这男人在鬼扯,但扯得让人发作不能。 “想好了?”沈措问。 “还没。”顿了良久,林北声才说,“为了你抛家弃业,我怎么想也觉得不值得。” 卫生间里的赵斌突然发出响亮的呕吐声。 “谁?”林北声的声音一刹警觉起来。 “一个朋友。”片刻后,沙着喉咙笑出一声,“真的只是一个朋友。何况人家是直男。” “你不也说自己是直男——” “欸?”赵斌适时又大声嚷了一句,“我把衣服放哪儿了?我就这么光着出来了啊。” “沈措!”迸出口的两个字显然已填满怒意。 “北声。” 林北声突然喉骨打结,说不出话了。因为这是沈措第一次去掉姓氏直接叫自己的名字。 “北声,我想见你。”那个字正腔圆无比悦耳的声音比平日略浑略哑,格外性感而诱惑,正像一阵灼灼小火烧至了林北声的耳廓,“现在就来我的身边,好不好?” “开什么玩笑?!你知道现在几点了?” “没电了,挂了。”一句话撂完,对方真的挂了线,而且再打的时候提示已经关了机。 ??? 行程排满,还要出趟国,进展一切顺利的沈措决定提前飞回北京。赵斌喝得太高实在爬身不起前来相送,便指派了一个司机老张来接沈措去机场。 上午十点,天空绞出丝丝细雨。一觉睡醒,胃疼稍稍缓解,低烧还未褪尽,坐于后座的男人闭起眼目养精蓄锐。 轿车未开出多远,司机老张往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总,你看!”几乎是脱口而出地高声惊呼起来,“这男人是明星吧,长得可太漂亮了!” 沈措闻声回头—— 一辆的士刚刚开走,酒店门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没有打伞,细雨下的头发略略沾湿而贴服脸面,愈加显出面孔的干净俊俏。他轻轻咬着嘴唇,似想进门又似不想,踯躅不前。 沈措犹豫了十几秒钟,然后对老张说,麻烦倒回去。 这个男人是林北声。 林北声看见一辆银色劳斯莱斯嘎然而停,后座上的男人开门下了车,走到了自己身前。 1 “我问过你公司里的那个圆脸小男生,他说你是后天的飞机。” “事情很顺利,所以决定提前回去。”沈措两手相合,将雨水中那张濡湿冰凉的苍白面孔捧在手心里,笑说,“来之前应该先给我个电话,我们险些就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