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哪能不挨刀（三）

应与自己结婚时一样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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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藻很漂亮，杏仁大眼锥子脸，一脸祸国殃民的狐媚相。从小就被形形色色的恭维声包围，幻觉自己便是绝代名姝，所以高考失利之后，她索性就辍学去当了模特。第一次站台就被一个四十多岁的温州老板一眼相中，成了他的金屋娇客。没想到，梦想中的好日子还没到来，那个温州老板的生意就出了问题，一声不响地扔下她跑了。

    正在试穿婚纱的秦藻一筹莫展——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五个月了，引产的风险很大。当她站在天台边缘思考着是否要跳下去的时候，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曾与自己一晌贪欢的沈措。于是她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约他出来，骗他说，我怀了你的孩子。

    表现出几乎能让所有女人当场倾倒的风度，沈措不假思索地笑了起来，说，好，我们结婚。

    结婚前，大腹便便的秦藻带着沈措回了一趟老家。八十岁半瘫的奶奶和十几个老邻居围着准新郎喋喋不休，甚至隔壁村一个满脸斑点、有些痴傻的小女孩都跑来她的房间。小女孩站在高大英俊的男人面前，踮起足尖，努力伸展手臂在他的肩头比划了一下，她说：“等我长到这么高，是不是就可以嫁给你了？”

    “当然可以。”沈措放声大笑起来，露出一排齐整而洁白的牙齿，“如果那时你不嫌我老。”

    他的好看万众瞩目，简直像个电影明星。

    贫穷落后的农村曾令秦藻本能地反感与排斥，然而这次随同沈措一起衣锦荣归，却满足了她全部的虚荣心。那时秦藻生出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还是小女孩的她坐在简陋的学校cao场里看着露天电影，为银幕里那个自己深深迷恋却永远不会回眸相看一眼的英俊男人使劲鼓掌。

    一直鼓掌。一直鼓掌。把手心都拍红了。

    ???

    一个月后秦藻披着婚纱，在一众亲眷好友的窃窃私语与艳羡眼神中走上了红毯。层层叠叠的复古褶皱与曳地三米的宽大裙摆掩饰了她身怀六甲的窘迫真相。英俊得一塌糊涂的新郎始终面含微笑，从新娘父亲的手中牵过了自己美丽的新娘。浪漫亲吻之前，沈措忽然走到司仪的话筒旁——那是完全没有彩排过的即兴发挥。

    “有人说我除了追求女孩一无所长……”台下立刻轻轻爆发出一阵善意的哄笑。“有一段话我很喜欢，”然后他用流利而口音纯真的英文念出了《廊桥遗梦》里的一段经典对白，“我现在明白了。我一直是从高处一个奇妙地方的边缘跌落下来，时间很久了，比我已经度过的生命还要多出许多年。而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向你跌落。”

    最后他举起酒杯，眼里含着点点泪光，用无比深情的声音对他的妻子说，Forthebestwomanintheworl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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