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各怀鬼胎(三)
似的张昱昊也不那么惹人生厌。 警笛声声,几乎要划破夜的阖静脸面。整个酒店已经被好事之徒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起来。 沈措没有看见林北声。他只听说了酒店的某间房里被人发现了一个吸毒过量的女孩——正是俩人约定“春风一度”的那间,多巧。 显然是高级妓女打扮的女孩被担架抬出来的时候已经口吐白沫,翻着白眼,浑身抽搐了。围观的人潮里不时有人替这如花似玉、年纪甚轻的姑娘惋惜,说着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就沾上毒品了呢,太可惜了! 一如那孳生毒液的色彩瑰丽的蛇。说林北声是“佳人”谁也没有异义,可这“佳人”实在是心怀叵测,危险至极。据说那间房里搜出了巨量的海洛因,巨到足够和她接头的人被抓去把牢底坐穿。如果再被栽赃个贩毒,那得够上枪毙好几回。 任谁也败不起这个名声,何况沈措眼下本就因为陈矶贝的案子在警局挂着号。 为了寻找幕后毒贩,酒店已被强制封闭,所有居住其内的可疑和不可疑人士正挨个儿地接受盘查。周遭的人七嘴八舌,只说这回警察同志们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快,仿佛未卜先知。 刀叉于餐盘铿锵交响,划开皮rou带出血。 羊的阴谋。 夜色愈加深浓,天空化为铁砧,灯火琳琅不休。阴影之下,三五步外,沈措立于比肩接踵的人群背后。 他不动声色地看着警察忙忙碌碌出出入入,然后笑着点了根烟。 ??? 毕业就下海,经商至今,没少上下打点的沈措和市里的领导都还算有点交情,出入正义路2号的频率不算太低。 “昨天临时有事抽不开身,”办公桌后的林北声抬起眼睛,瞟了一眼不请自来的进门之人,复又低下了头。“不能准时赴约。抱歉。” “我也迟了。”大大方方走向正对于林北声的沙发,以一个不太适合出现于市政府办公楼的随意姿势坐了下。 “哦。” 半个多小时,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每一次从手头的繁忙公务中抽身抬眸的林秘书,都发现沈措正脉脉含笑地注视着自己。 “这个月我都很忙。待空下后,我们另约个时间吧。”最后还是林北声先开了口,他的眼睛未离开显示屏,机械化地背出近两三周的工作行程,政府发言、视察工作,排得满满当当。确实凑不出一点时间让他出去“露水情缘”一次。 沈措仍旧没有说话。他上身些许倾斜,手指轻蹭下颌,唇畔眼底尽是捉摸不透的笑容。 “我还忙,你如果没别的事,”埋头于工作的林北声下了逐客令,“就不送了。” 啪!走过去阖上他的笔记本。被猝然打断的男人仰起脸看着对方。 两手撑于桌面,俯下身靠近那张苍白漂亮的脸,俩人的鼻尖几乎互碰。沈措轻轻一笑,“你犯规了。” 林北声稍眯起眼眸,漆黑的瞳仁凛冽直白,从容回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对于下一次的约会,我有更好的提议。”起身走往门外。于门口处停驻脚步,沈措稍一侧头,一侧嘴角扬出一道浅弧,“我们还没完。” 林北声最后是从新闻报道里知道了“高档酒店涉毒”一事。 事实上与沈措约好的那天,孟仲良一手拍着他的肩膀,一手递给他一本厚得堪比辞海的英文经济学书,对他说“北声啊,把这本书的大纲归纳出来,明早给我”的时候,他就该知道始作俑者是孟旖放。 孟仲良对于儿子和他的同性恋人,基本保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不打压不鼓励。 孟旖放曾经是个让他老子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