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服罪与赦免的狂想曲(一)
舍了去,相伴沈措一步步走到今天。眼见视爵吞下整座艺术园区,公司的运营步入里程碑似的崭新阶段,Vanessa本想好好请个长假,和老公把当初没度的蜜月给补了。 “我们加班是不可避免的了。”美女又说,“不过大方向上,这次老板决定亲力亲为。” 上午折回公司是劳碌命一时犯贱来交代一些事情,飞巴厘岛的机票就定在了下午。 敲了敲门,办公室里的老板全无反应。 走进办公室的Vanessa看见沈措手肘支在办公桌上,两手十指相交地撑着额头——她知道他的胃疼又犯了。这男人的胃天生娇惯不喜油腻,每次出国一旦吃多了洋快餐就一定会不适。 “老板,你回去休息吧,我留下。”Vanessa双眼炯炯,笑了笑,“年假欠着,以后再说。” 沈措抬起脸,看向对方。 “留下就解雇你。”他的口吻强硬不容转圜,却以一个极好看的笑容将自己从身心俱疲的状态里完全唤醒,沈措说,“Happyhoneymoon.” ??? 即将第二次步入婚姻殿堂的秦藻正忙于筹办婚礼。自打出了秦尔妃失踪出走那一出,不再信任自己的母亲又无暇顾及女儿的女人,决定把小丫头扔给前夫。 谭帅邱岑歌终于还是跑去了敦煌。看了看时间,不得不加班的沈措思量一番后,挂了个电话给林北声,拜托他替自己去接补习班上的女儿。 对方倒是毫不迟疑地应下一声,好。 到家的时候已过了十点。 本来以为独自在家的小女儿应该已经睡着了。可沈措发现不是。房间里亮着柔黄色的灯,间或传出男人女孩交错说话的声音——看来林北声还未走。 他俩像是全然未注意到自己的回归。 年轻男人和小女孩并肩趴在床上。两个人头靠头,手里各执着一本儿童英语读物的一侧书角。林北声鼻梁上架着沈措泡吧时常用来“辟邪”的平光眼镜,微黄柔软的头发垂在额前,五官脸型精致得无与伦比,与身旁那个粉嫩嫩圆嘟嘟的秦尔妃宛若兄妹一般。 沈措斜身靠着墙,一直面带微笑地注视着趴于床上的年轻男人和小女孩。这是他自童年起就梦寐以求的画面——一个完整的家庭。 林北声的英语是非常地道的英国口音。他念一句,小不点儿也摇头晃脑地跟着念一句。 “MynameisQinerfei.” “Myname内姆isQinerfei秦尔妃.” “Mymother妈特isabeautiful不特服woman.” “Myfatherisahandsomeman.” “Myfather发特isa…”当小女孩那声稚嫩不清的“handsome含特森man”说出口的时候,林北声抬起眼眸,看向了正倚立不远处的沈措。 窗帘一动未动,屋内却有一阵带着暗香回旋起的微风。 这个宁静的夜晚生出光亮,似有晨曦初照。 两个人相视片刻,各自笑了。 沈措这辈子说过或真或假的甜言蜜语无数,但所有的情话都在林北声面前甘拜下风。 没有一句能及得上他教小女孩所说的这一句那么动听。 小女孩看见了父亲,甜甜的嗓音唤了一声,“爸爸!”往常那种莫名的孤独感和自卑感统统遁迹无踪,和林北声在一起的秦尔妃快乐无比,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笑眯成了月牙儿。小不点儿天生喜欢和亲近这个比动漫人物还好看的大哥哥。没有电视陪伴也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她对沈措说,“爸爸,我最喜欢北声哥哥了!” “尔妃,”沈措温柔泛出一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