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妻(2)
陈香隔了距离只看见夫夫俩个你侬我侬,自己还很快就要回乡下那个破庄子里住了,气得在袖子里撕起了手绢。 她不明白明明沉砚亲口说的只剩下她一个亲人了,明里暗里装作伤感,在她提出来去府里祝之后也一口同意下来了,为何现在却像是她强行赖在这里不走了? 也是在问及娶的男妻之后沉下眉眼寡言少语,一副被权势所迫的不情愿模样,她才生出了绮念,却来到这里之后不是在吃狗粮就是在吃狗粮的路上。 唯一能断定的也就是顾沅很想要个孩子,但是沉砚不想要,偷偷把滋补汤换成了避子汤。又因为行房频繁,每天都要让那个小少爷喝上一碗。 那小少爷也真的表现得什么都不知道,还当做是沉砚对他好一样捏着鼻子蹙着眉喝下去。 真的在乎他会让他喝这种东西吗? 陈香想到她撞见婢子熬药之后回房,沉砚一下朝就来找她说这件事。 眉眼明明依旧如画,却让人不自觉心寒恐惧。 “不要和他说这些。”他声音很冷淡,“如果我从他口中听到你乱说,就剪烂你的舌根,这一年你偷偷拿走的珠宝报官也能足够你在狱里待上一辈子。” 从那次之后,她对沉砚就不再抱有幻想,而是每每见到只觉得他深不可测叫人恐惧得发抖。 但是她发现在顾沅面前沉砚就像是收了利齿的老虎,至少表面温和得像只大猫。她故意欺负顾沅说些碎话得时候他也不会反驳,只会在最后不轻不重说上几句像是帮这个傻白甜小少爷的话,然后赢得小少爷更大的欢心和爱慕。 心机深得可怕。 这么想着,陈香手绢也不想撕了,她又开始觉得捞了一笔然后回乡下也不错了。 沉砚无父无母,开始只是个穷酸秀才,后来被意外救了顾沅一次,顾沅对他一见钟情。瞒着家人私会了几次就马不停蹄定了亲事。 后来沉砚凭借自己的本事考中了状元,一日看尽长安花,也算是风光无量,展现了自己的宏图实力,并且在皇商岳家的帮助下平步青云,现在已经年纪轻轻坐上了大理寺少卿的职位。 他对现今政务有令圣上都夸赞的见解,不难想象假以时日,定能位列权力的高峰。 皇帝甚至有意把公主许配给他,却被他严词拒绝了。 “家有爱妻,只此一人足矣。”他声音朗润,眉目含情,当时就被言官记录下来,成为京城的未嫁女郎或是双儿都梦寐以求的好夫君典范。 顾沅也感动得眼泪汪汪,等他下朝回来就扑上去小狗一样和他接吻,亲得鼻子眼睛嘴巴都红红的,还尤嫌不够。晚上一直羞得不肯做的后入也半推半就地从了。 本来对他颇有微词的岳家这一年下来也对他没有再不满,时不时还会邀请他们夫府俩上府小住一阵。 一直这么下去,一定会成为后世交口称赞的神仙伴侣和无双权臣。 但不料在沉砚官居大理寺卿的半年之后,刚怀孕满一个月的顾沅在出府前往长鸿寺祈福的路上被贼人追杀坠崖身亡,尸骨无存。 听说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沉砚刚下朝,听到后就身体一振,吐血昏厥。 之后大病七天,醒来后一言不发,抱着妻子的牌位泪流满面,一夜之间头发发根尽白。 可谓痴情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