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照顾好他

    穆颜摇摇头，艰难爬起来，顶着各种地方的疼痛慢慢蹭到墙边，跪着不吭声了。

    暮色苍茫，把人都赶走，萧扬风伸手去拿一天没用的通讯器。宫淇知道他要干嘛，担忧地问他：“你伤还没好，家主再罚你怎么办？”

    萧扬风对宫淇笑笑，揉揉他的头发在他的眼角啄了一下：“没事，乖，今晚自己睡，我明早给你带早餐。”

    宫淇知道他决定管一件事的时候就一定会管到底，便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叮嘱他早点休息。

    萧扬风揉揉站了一天有些僵硬的腿，拨出和穆离的视频通话，屈膝对着通讯器跪下去。

    约莫过了快一分钟，视频才被接起来，穆离坐在办公桌前揉着眉心，神色有些惊讶，显然是没想到萧扬风会打来视频。

    “扬风？怎么了？”穆离仍低头看着文件，随口问他。

    萧扬风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两天的事情讲了一遍：“家主，您最近待颜大人未免有些太苛刻了，秋医生检查了颜大人的膝盖，您再罚他跪，他的膝盖就废掉了。”

    穆离不着痕迹地皱了一下眉，时间很短，动作很小，饶是萧扬风一直盯着他，也完全没看出来。

    “做错了事就是要罚，要是所有人被罚你们都来求情，我这个家主还做不做了？”穆离还是没抬头，仿佛穆颜膝盖要废掉这件事和他没什么关系。

    萧扬风觉得穆离现在一遇到穆颜的事情就变得不可理喻起来，他轻轻“啧”了一声：“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颜大人到底还是您的私奴，您罚的这些理由的确有些莫名其妙，我们戒堂受家主吩咐处罚奴才，每件事罚什么罚多少都是要有记录的，现在您罚颜大人罚德这么随意，记录下来被人看到是要说您不按规矩办事，要落人话柄的。”

    “为了一个私奴来找我求情两次，扬风，是我给你的权力太大了吗？”穆离终于舍得从文件中抬头，他转了转手中的钢笔，着实有些好奇。

    萧扬风低下头：“扬风不敢，于公，扬风不该质疑家主的命令，也不该拿规矩制约您，扬风认罚。但于私，作为您唯一的朋友，阿离，我是想劝你，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

    “我从不后悔。”穆离直了直身子正视萧扬风，“扬风，我给你特权，不是为了让你叫我的名字，你是该罚。”

    萧扬风自嘲地笑笑，正要说什么，却听到穆离声音沙哑地喊他：“扬风。”

    萧扬风抬头，见穆离面露痛苦，像是在竭力忍受着什么，好久才憋出来一句话：“……照顾好他。”

    下一秒，浓稠的鲜血被他一股股吐出来，穆离伸手去接，鲜红粘稠的血液顺着他的手指慢慢滴下去，在桌案上汇聚成一滩。

    “家主！”萧扬风惊恐地向前一步，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您怎么了！”

    穆离已经神色如常地抽了纸擦拭桌子和身上的血，或者说，他现在这样才更奇怪一些。他平静地擦着手上的血，红色似乎已经渗进了皮肤，不管怎么擦都残留着猩红。

    “扬风，”穆离重新把目光移到文件上，“求情的事到此为止，穆颜的罚按天执行谁也不准放水，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至于你……”

    穆离似乎思考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