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山寨
「呵呵~~」我苦涩地一笑:「阿妞小姐,这么大的一块rou,我怎么吃得了哇!」 「必须吃掉,」阿妞以命令的口吻道,同时指向长桌:「你看,大家都在吃,一人一块,必须吃光,不许剩!」 我这才注意到,长桌上摆放着一块块被阿妞称谓坨坨rou的牛rou以及猪rou、羊rou,甚至还有鸡rou,等等,众人无不手握着一斤多重的坨坨rou,啃哧啃哧地切咬着,美滋滋地吞咽着。 阿妞将我让到长桌前,继续介绍道:「今天是彝族年,在举行盛大的火把游行的同时,还要吃一顿最丰盛的年夜饭,你看,长桌上有各种rou食,可不要小看这些rou食啊,这里面很有讲究的,在我们彝家,客人来了,宰一只鸡招待客人,这是最低一等的宴席,因为鸡有两只脚,所以也叫做两只宴;而杀一只羊则是二等的宴席,因为羊有四只脚,所以也称谓四只宴;如果杀了一只鸡,又杀了一只羊,便是三等宴席,也称谓六只宴;……还有八只宴,而今天,」 阿妞手指着长桌上的rou食道:「今天,可是我们彝家最高等级的宴席,称谓十四只宴!只有最尊贵的客人才有资格享受十四只宴的最高级待遇!呶~~」说着,阿妞不容分说地指着坨坨rou道:「所以,这块坨坨rou你必须全部吃掉,否则就是对我们彝家的不尊重!以后,再也不要来我们彝家山寨做客了!」 「既是这样,那好吧,」我瞅了瞅大如拳头的坨坨rou,运了运气力:「是,我吃,我吃,我全部吃掉!」 我握着坨坨rou刚刚啃了几口,身后传来粗犷有力的号子声,一群彝族小伙子涌进场院,即是显示威风又是讨好异性地聚集在阿妞以及众彝族姑娘们面前,他们身披着篮色的擦尔瓦,拎着锋芒毕露的长佩刀,身背着精心编制的竹条斗笠:「嘿唷,嘿唷,」小伙子们同时挥动佩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剌眼的锋芒:「嘿唷,嘿唷,」 「咦--哦,咦--哦,」彝族姑娘们也不甘人后,只见她们撑起具有民族特色的黄油伞,扭动着五彩缤纷的百褶裙,恰似一只只光彩夺目的花蝴蝶,成群结队地涌向无限神往的异性同胞:「咦--哦,咦--哦,」 场院上霎时沸腾起来,小伙子们跳起了钢刀舞,刀锋频繁相碰,发出极有节奏感的噼叭声,而姑娘们则摇晃着黄油伞,摆动着长裙,在由刀尖交汇而成的、欢畅无比的旋律中,无拘无束地引吭高歌。我充满好奇心地站在姑娘们身旁,她们那未经任何掩饰的、更是没有任何乐器相伴的清唱,听得我如痴如醉:啊,世界上竟有如此美妙的女音啊! 每一个彝族姑娘都是出色的清唱歌手,那甜润的嗓音让人魂游意荡;那热切的表情让人想入非非;那真诚的歌词让人情泪沾襟。每一个彝族姑娘都有一套或者数套艺术绝活,一片普普通通的树叶,一旦放地彝族姑娘的手中便会发生让人料想不到的音乐奇迹。 只见彝族姑娘将树叶含在口中,薄薄的滑舌压在叶片上便能演奏出迷人的旋律;彝族姑娘又将树叶放在鼻孔下,叶片发出让人瞠目的颤音。 场院上的彝族舞蹈越跳越热烈,越跳越疯狂,彝族青年男女以舞蹈为媒,以四目传情,通过舞蹈和歌唱表达着彼此间的倾慕之情,每当身体相互接触和碰撞时便会搞些让人既羡慕又妒忌的小动作,彝族小伙子向彝族姑娘手中塞块小手帕,彝族姑娘则回以一块圆浑浑、热滚滚的坨坨rou。 在彝族的食谱里,rou食是最珍贵的,尤其是水牛坨坨rou,一年恐怕也吃不上一回,谁愿意杀死价值高昂的耕牛啊! 看着彝族小伙子如此这般地讨好着姑娘们,又看着彝族姑娘如此这般地向小伙子频送秋波,我妒性大发,却苦于没有什么像样的礼物送给彝族姑娘们,此时,最受小伙子们垂青的妞阿突然从我的身旁一闪而过,她的身上挂满了异性伙伴们赠送的礼物:花头巾、仿珍珠的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