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里的山寨
,我却要陪你受死,哼! 天色渐渐黑沉下来,山寨愈加沸腾起来,起伏错落的山坡上亮起了无数颗火星,伴随着嘈杂的人声,缓缓地向场院聚拢过来。锣声越来越响亮,仿佛是赅人的追魂曲,听得我胆颤心惊。 哞--,大水牛被众人捆绑起来,可怜巴巴在倒卧在地,长伸着脖颈,绝望地悲鸣着。 「你听好,」一位身着民族服装的少妇握着尖刀走向大水牛,刀尖无情地指点着牛头:「该死的家伙,你听清楚了,你从来也不听话,让你梨地,你总是偷懒,……」 少妇厉声列举着大水牛的罪过,说到激动之时,手臂一伸,哧--,尖刀无情地剌进大水牛的脖颈,一声凄厉的惨叫,大水牛立刻血流如注,看得我背脊直冒冷风:好厉害的小娘们啊,女人杀牛,还是第一次看见啊!望着少妇手中滴血的尖刀,我暗暗发抖:过一会,这把尖刀将剌进我的脖子里! 「嗨唷唷,嗨唷唷,嗨唷唷,」 众人齐声协力,将气绝身亡的大水牛投进篝火里,烈火腾地窜将而起,熊熊的火焰照耀着场院的天空。灰色的大水牛很快被烧灼成深黑色,众人将水牛拽出火堆,开始刮划焦糊的牛皮,然后,再次投入篝火,火堆里响起剌耳的噼叭声,晚风轻拂而过,传来呛人的焦rou味。 众人再次将水牛拽出火堆重新刮划起来,此时,水牛皮由深黑色变成了黄褐色,飘逸着淡淡的rou香。少妇手起刀落,无情地剖开水牛的腹腔,将水牛的内脏一一掏出,咕咚咕咚地投进热水锅里。处理完水牛的内脏,少妇又开始肢解水牛的尸体,将水牛劈成一斤多重的rou坨坨,一块一块地投进热水锅里。 黑暗之中,身着盛装的老寨主在众人的簇拥之下走到我的面前,吓得我浑身筛糠:完了,末日终于来临了,我将被投进火堆里,烧得皮开rou绽。 「你听好,」寨主神色严肃地对我说道:「今天,是我们彝家山寨每年一度的火把节,我们彝家崇拜烈火,在我们彝族人的眼里,烈火象征着光明和正义,烈火不仅能摧毁一切邪恶的力量,还能照亮人们的心灵。在烈火的照耀之下,做过坏事的恶人立刻会现出他丑陋的本来面目,现在,我们要用彝家的火把,反覆地照耀你,你是不是人贩子、拍花贼,就请在我们彝家火把个特殊的照妖镜前进行公正的验证吧!」 豁豁,我好生纳闷:这是什么山俗?小小的火把竟有如此神奇的力量? 「朵乐荷,朵乐荷!」寨主言毕,场院里立刻喧嚣起来,众人哗地涌进了场院,无论男女还是老**,人人手执火把,嘴里齐声念诵着「朵乐荷,朵乐荷」,将我团团围拢住,一只只火把在我的眼前不停地摇晃着,灼热的火焰充溢着呛人的蒿杆味:「朵乐荷,朵乐荷!火神火神显灵光,拍花恶贼快现形。朵乐荷,朵乐荷!火神火神显灵光,拍花恶贼快现形。朵乐荷,朵乐荷,……」 「朵乐荷,朵乐荷!」 「……」 「不,不,」我在火把的海洋里拼命地表白着自己:「我不是拍花贼,我是旅游的!」 没有人理睬我的表白,众人高举着火把,在我的身旁反覆地穿梭着:「朵乐荷,朵乐荷!火神火神显灵光,拍花恶贼快现形。朵乐荷,朵乐荷!火神火神显灵光,拍花恶贼快现形。朵乐荷,朵乐荷,……」 「嗨,照吧,照吧,」我无奈地闭上了眼睛:「照吧,随你们照吧,我什么亏心事也没有做。」 混乱之中,有人似乎轻轻地碰触着我的肘臂,我睁开眼睛:哇,是你? 原来是追赶汽车的破衣少女,她也执着火把,灼热的火光照耀着她秀美的面庞,我借着亮如白昼的火光,发现少女的装束发生了质的变化,布丁叠布丁的烂衣衫已被别具特色的民族盛装所取代,明亮的、饱含着深山野性美感的高额头上缠绕着左一道又一道的深蓝色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