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我要留下,做东厂掌印
感受到死亡的笼罩,浑身全然是漫不经心。 姬暮云直视他的背影,闻言连分表情都没变一下。 只是嗓音里充满了疑惑,“你记恨姬家,暗中也有你的出手,那你为什么要救下姬岁聿?” 沈槐安穿戴整齐,朝桌案走去,翻着折子,“小聿子是个好人,当一个好人心里充满仇恨的时候,你猜他未来能走到何种地步?” 姬暮云右手指腹间的萤针露出了一端来,泛着漂亮诱人的浅蓝色光芒。 姬暮云平静道:“坐到你的这个位置是轻而易举。” 从外传来一道道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兵器和腰间的腰饰相碰,发出一阵脆响声。 沈槐安抬起眼帘,看向笔直的姬暮云,轻声道:“姬暮云,你不怕有来无回吗?” 姬暮云淡然勾了个唇,这是他在这具身体里,第一次笑。 但脸仿佛僵硬住,他还是很不习惯做任何表情。 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收敛了笑,恢复成漠然的模样。 手中的萤针直射沈槐安的眉心,速度之快犹如光阴利剑。 沈槐安甚至都没来得及反应一下,眉心被轻柔碰了一下。 浑身变得透心凉,直愣愣保持着一个姿势。 姬暮云转身,话语进入到气息哀绝之人的耳朵里,“我猜你们肯定想不到,我杀人的武器是什么,你们永远也找不到这件武器。” 一大群锦衣卫包围了司礼监宫殿,先前从浴池内走出去的太监,分别去找了锦衣卫和姬岁聿。 皇帝建立了锦衣卫,同时也放权给司礼监。 以皇帝多疑的性子,他谁也信不过。 锦衣卫为皇帝做事,明里暗里的人很多,各个地方都设有卫所。 而东厂的存在,既是为了照顾皇帝,同时也有监视锦衣卫的作用。 按道理来说,姬岁聿的存在,但凡有人知道,必然是死罪。 可姬岁聿出现在司礼监宫殿,成了太监,是司礼监掌印罩着的人。 锦衣卫知道姬家罪人姬岁聿还活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没看到。 靠近宫殿的时候,带刀的锦衣卫拦住姬岁聿,“姬公公,你毫无自保的能力,里面就别进去了。” 姬岁聿刚去了根,时间还不长,身体上还没发生变化。 他一双棕色的眼眸,冷凌凌注视着安静的宫殿,“刚刚传信的小李子说,里面的人是姬暮云。自姬家入狱后,我们也有三月没见了。” 锦衣卫扫了他一眼,移开目光带人往宫殿内走去,姬岁聿跟在后面。 等进了宫殿,浴池内还漂浮着浅淡的白雾,有些模糊。 姬岁聿朝沈槐安看折子的地方走去,穿过内门,一眼就看到了桌案后坐着的人。 “督主?”姬岁聿叫了沈槐安一声,看起来好像只是在深思一样。 “他死了。”一把泛着无尽寒意的剑,从后横在了脖子上。 主人的声音,和他手上的剑一样冷。 姬岁聿僵在原地,嘴唇蠕动几下,话语被哽在喉咙,怎么也张不了口。 姬暮云倒是没想那么多,问道:“要和我一起走吗?” 姬岁聿脑海中紧绷的弦突然就断掉,他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不,我要留下,做东厂掌印。” 剑从眼前晃过,等姬岁聿转身时,原地早就没了姬暮云的身影。 姬岁聿神色怔忡着,从姬家落难后,三个多月过去。 度日如度年,如今再次相见,他居然都没来得及见他一眼。 可他没有选择,沈槐安把他从牢狱里救来司礼监时,当日他就去了根。 从今以后,他是个太监。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会变成自己曾经最厌恶的那一类人。 而这上京,便再也没了姬岁聿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