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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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沫燃一去催，那个刑侦支队长就和他打太极。

    冯济宽靠在转椅上，一如既往地敷衍：“叶律，根据您提供的资料，最早的聊天记录都可以追溯到十年前了，再加上音像视频等等，总需要时间的嘛。”

    叶沫燃玩笑道：“督察部门知道你们办事效率这么低吗？”

    听出叶沫燃话里溢于言表的威胁，冯济宽仍然不急不缓：“叶律，你啊，别生气也别着急，咱们知道你懂法，对程比我们这些只知道闷头查案子的人还要了解。”

    “但这世界上有太多事，不是墨守成规就可以解决的，像这查案子，就不能太一根筋认死理，不仅要查的快，还得查的细查的清楚查的明白不是？”

    “心急啊，可吃不了热豆腐。”

    “俗话说‘术业有专攻’，法庭上打官司您是内行，我们是外行，到了查案上，这话就得倒个个儿说了。”

    这话明里暗里地告诉叶沫燃，这案子他想怎么查就怎么查，叶沫燃再催也没用。

    “行。”

    这么明显的弦外之音，叶沫燃没道理听不懂，他冷笑一声，不再和这位冯队长多废话，起身道：“那你们慢慢查。”

    尾音未落，叶沫燃已经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办公室。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冯济宽像是见惯了这场面，轻轻啜了一口杯子里的普洱茶：“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火气旺。”

    ——

    翌日中午，省监办二食堂。

    叶沫燃殷勤地端茶倒水。

    他对面坐着一个梳着背头的男人，四五十岁上下，一身中山装一丝不苟。

    赵岭看着叶沫燃忙前忙后，含笑道：“燃燃，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回来找赵叔，有什么事就直说了吧？”

    叶沫燃厚着脸皮坐下：“赵叔，确实有个事想求您帮忙，贸然拜访，唐突了，还请您见谅。”

    赵岭一摆手:“哎，说这样的话干什么，我和你爸还有你顾叔都这么多年的老同学了，他们的儿子不就是我的儿子？”

    “既然是自家孩子，那还有什么见不见谅的。”

    “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啊，只要不违反原则，能帮你的，叔一定帮你。”

    赵岭口中的顾叔，指的是叶沫燃的养父，中国政法大学资深教授，前国家政协委员，顾明川。

    叶沫燃四岁丧母八岁丧父，此后便被顾明川收养，成了顾家的养子。

    因为养了个孩子，顾老师终身未娶。

    那个相对保守的年代，没有哪个家世清白的黄花大闺女愿意嫁给一个没结过婚却带着孩子的男人。

    两年前，顾明川病逝，彼时叶沫燃身在国外，得到消息时恩师已然下葬。

    从此，他自认是个天煞孤星半生孤独的命格，索性和任何人都保持距离，不加以亲近。

    叶沫燃谦逊地低了低头，复又重新看向赵岭：“肯定不会让您为难。”

    叶沫燃拿碗给赵岭盛汤，言辞恳切中不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