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不必深究(C哭)
气的杨疏二话没说又压着他揍了一顿。 —— 叶沫燃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一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勉强能下得了床,两脚沾地的时候,腿都是抖的,幸好杨疏临走的时候在床头柜上放了两片葡萄糖。 大年三十,做的他床都下不了,叶沫燃满脸一言难尽,唾骂一声:“畜牲。” 骂的是谁,不言而喻。 糖酥排骨放在保温箱里保温了一整天,叶沫燃尝了一口,上面的酥又脆又甜,在嘴里缓缓融化。 叶沫燃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打开冰箱,里面还剩了不少食材。 他拾掇了一些出来,大过年的,总不好连顿像样的年夜饭都吃不上。 烈火烹油,改了花刀的茄子下锅炸至金黄,捞出控油备用,rou末小火慢煎,搭配秘制酱料,香味爆开,包围了整间厨房。 油烟机嗡嗡作响,叶沫燃有条不紊地做了四菜一汤,从色香味到摆盘,无一不让人食指大动,全无前些日子那锅里水没擦就倒油的架势。 他说他不会做饭,但他是骗杨疏的。 刚到国外那一阵,他颓废了一年多,根本就没去学校报道,跟着中餐厅的一位老师傅学厨子,顺便拿了个三级厨师证…… 没办法,他们这种人,考证有瘾。 叶沫燃是个极端的享乐主义,杨疏的手艺不差,也就是摆盘比不上专业的。 但是这种东西吃到肚子里都一样,叶沫燃并不在意。 暮色降临,窗外陆陆续续地炸起烟花来。 杨疏买的房子只是一栋宜居soft,两室一厅,不大,但住的舒服,二中新校区的企划案也设在了这边,几年之后这里就会是学区房,升值空间很大,换言之,好卖。 这说明,杨疏不会在青岛久待,他迟早要回北京。 叶沫燃不禁想到了自己,那他呢,他到时候又该何去何从? 那座喧闹的城市生养了他,可他在那里,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就像浮萍,看上去仍翠绿葱茏,但只要风一吹,便不知要漂泊到何处去了。 那是他的伤心地。 他不愿意回去,是不想看着杀父仇人就在眼前,而他却无能为力。 人的力量如斯渺小,如同孤舟,强行逆流而上,最后的结果只能是粉身碎骨。 老师临行之前给他打了一通跨国电话要他保全自己——无非是给了他一个逃避的正当理由罢了。 叶沫燃面无表情地想着这些,总有一天他要回去的,人,不可能逃避一辈子。 蚍蜉撼树的确不自量力,但,星星之火亦可燎原。 只要找到合适的,可以借力的风,就算是狮子,最终也只会被烈焰吞噬。 更何况他的对手不是狮子,只是一只阴狠歹毒的豺。 噼里啪啦的声响从四面八方传来,透过窗户望出去,天幕中炸开的烟花绚烂至极。 千家灯火,万家团圆的日子里,他孤身一人,被围困在清冷之中,无法自救。 觉得孤单吗? 其实,并不。 因为,很早之前,就已经习惯了。 这个很早,也许是一年前,也许是十年前,又也许是二十年前。 不重要,所以,不必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