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你也知道她要回来了
L市,T大医院。 全若盯着手机光亮的画面,聊天室另一头的姑娘讯息读得很快,却迟迟不见她下一步动作。 也是,她知道了又能如何。 也没什麽好说的。 一直以来,他所希望的,无非是全曲能够不经历这些事。 凛冬里,早晨的风吹来很凉,穿透布料刺进皮肤,全若长吁口气,白烟缓缓绕在上头。 昏沉的脑袋都该醒了。 收进兜里不久的手机再次传来震动,他蹙起眉,以为又是病患出了状况,一打开,才发现是手上那位常常不要命的病人。 他接起电话,招呼来不及打,对边的人已抢先一步:「什麽意思?」 问题没头没脑的,可全若还是听懂了。 「字面上的意思。」全若推开医院中庭的门,进到室内,背景顿时掺上许多廊间话语声,「就是告知你一声。」 对方默了会,沉沉的嗓音才彷佛进了沙,犹疑地问:「她也知道了?」 全若听着,慢慢停下脚步,周遭人群来来往往,只他伫立其中,脑中当即浮现全曲接到消息後,该是多麽怔然的画面。 「嗯。」 「你不该告诉她的。」话筒彼端,本是沙哑的低音,不过几秒,便宛若窗外凛凛冬风,寒冽冰冷。 全若能想像,严末的脸sE铁定沉得骇人。 但他还是说了:「她迟早该知道。」 「那也不是现在。」 全若闭上眼,指骨重重地按r0u额角,虽说早明白这人会炸毛跳起来,但就是料想到了,也依然头疼。 「她身边还有秦燕在,不要紧的。」 「你知道我不想听这些。」 是,他知道。可他没想过,这人会这般不可理喻。 大抵是他想差了。 「严末。」全若终於喊上了名,额间不屈不挠的疼痛让声线不觉间也冷上几分:「你不可能永远守在她身边。」 对边再度陷入沉默。 「我知道你担心她,可时间也久了。」全若说着,重新迈开步伐,「她得开始慢慢面对这一切。」 拐过弯,直走经过三道门,全若进到办公室。 关上门时,他道:「你也知道她要回来了。」 要知道,全曲是他打小捧在手心上疼的meimei,让她陷入任何悲伤、任何困境,他的反对程度不会亚於严末。 可他同时很清楚。 逃的时间再久,她也没法逃一世。 所以他费了一晚上的功夫,终於狠下心,要她开始学着面对。 十六年过去,最起码,如今她不再是孤身一人面对这些丑恶。 有了严末陪着,会没事的。 肯定会没事的。 隔日一早,银白sE轿车在前往机场的高速上奔驰。 被一道病危通知彻底打乱原定行程,全曲和秦燕提前整整三日准备回到L市。 所幸行李早已收拾得差不多,并没有因此彻夜慌忙整理。 可全曲仍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