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好想他
全曲半撑起身子,棉被自肩上滑落,一GU凉意窜得她不住轻颤。 拿过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夜里被打开的萤幕亮得扎眼,双眸眯了眯,等适应了,她才点开里头相簿。 她的照片不多,寥寥几张,他俩那张合照,尤为显眼。 这时,窗外又闯进微弱的银光,落在那张白皙的脸庞,洒在被手动调暗的萤幕上,一片斑驳。里头,倒映的是姑娘垂下眼睫,被g勒深邃的五官。 全曲的眸子眨也不眨,盯着就连待在D市也没敢看一眼的照片。 屋内很暗,唯独床头亮着一盏暖灯。 随着萤幕缓缓暗下,她的脑海中也想起很多事。 数月前的日子,不长不短,却恍如隔世般久远。 起初,她告诉自己,Ai得有多深,伤得就有多痛;他赋予的信任有多重,当时的背叛感就有多强烈。 与始终沈沦於无底深渊相b,拾得光明复又坠入黑窖,总是令人更加惧怕。 所以她怕了。 怕他再次出现於生命里,会同当年那片光——x1噬所有明亮,复而身影一晃,徒留大半黑夜的鬼魅。 後来,想到这个看着不怎麽浪漫的男人,工作繁忙之余会为了给她惊喜,悄悄计画两个人的旅行。 想起自己曾对他说,你有我了,不会再让你等了。 然而当她尽其所能的日夜思念,伤口便有多残酷地不停撕裂。 曾经疼得她喘不过气,宛若窒息。 可她想他了。 好想他。 想到他说,一个人,从来就没有向外揭开心底那道疤的义务。 严末明白的,熟悉她所有不愿为人道的心思。 所以他在等,肯定在等。 惟有等她再次敞开心扉,将光明放行,他才能成为这场漫黑雨幕里,唯一的救赎。 他就如弯明月,心里分明也有好多伤痕,表层漫布无数坑疤,淌下的清辉却始终澄净无暇。 全曲重新点开萤幕,望着那张沉静的侧颜,JiNg致的唇角g了g,上扬的弧度漾着道不清的朦胧,连带糊了一双氤氲水眸。 是啊。 这就是她的严末。 此生散不尽的月光。 她该试着找回来了。 当视界愈发模糊,全曲抬手抹开那些不及坠落的透明YeT,x1了x1鼻子,抱着手机,重新倒进被窝里。 等一切尘埃落定,等她终於可以正视缠身多年的恐惧。 她要把他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