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唯一幸存
个安慰?”阿特厄斯道,“还是抱抱?” 橘汁把破皮的唇润得痛麻,菲曼看着雌虫脖子上的凌乱吻痕,不发一言。 “被拍到就麻烦了呢。”没顺着雄虫的目光去“自省”,阿特厄斯像弹烟灰一样漫不经心地搓动食指,“不,或者说我现在就有点麻烦。” 弯唇一笑后,阿特厄斯残忍地揭露道:“你不想死。” 他走到半掩的窗帘前,把它拉得更严,室内呈现如夜的黑。 如此,在场两虫皆是神色晦暗。 “既还能睁开眼睛,总有些追求吧。”阿特厄斯道,“想清楚,要为谁而活。” 少年不为所动,他的手背以一种歪曲的角度压在被面,青白的血管在皮下弹跳。 “别急,我敢笃定,当我说完你会选择我。”阿特厄斯对移开视线的少年道,“我不是今天来的第一个,但也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拥有像你这般的身世与际遇,若还能坚强地活下去,何尝不是公众们‘理想中’的阁下。” “既然要一辈子活在别人的目光下,为何不走得更远?” “如果你愿意成为威斯特的一员,我将给你三个选择。”阿特厄斯竖起手指。 交易。 菲曼跟着他念。 “被我好吃好喝地供着。” 衣食无忧的花瓶。 菲曼看向镜面。 “与我交好的家族联姻。” 待价而沽的商品。 菲曼看向小腹。 “或者说……” 还是…… “在我帮扶下发光发热。” 掌控自己的命运。 菲曼看向自己。 于一夜长大,短短几日基本人情世故菲曼已经了然,而对面的黑发雌虫显然是一位很好的说客。 “好。”看着阿特厄斯胜券在握的脸,菲曼接受了。 这是来往不断的虫中唯一一位愿意给他让渡“权力”的,也是最直白的。 失去一切后,菲曼别无选择。 “我需要机会。”他要成为执行者。 “很高兴你能这么想。”阿特厄斯闲适地笑,“这是条再明确不过的路,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我亲爱的。” “当然,我也有我的目的。”他当着菲曼的视线抚上半敞的衣领,指尖触碰的地方像绯红的花也像糜烂的果,“我需要一个像你一样的孩子。” “你可以叫我雌父,不叫也行,但这事实上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关系。”阿特厄斯继续道,“这些天的境遇应该能让你知道,你的身份……或者说你整个虫就是我现在最大的筹码。” 菲曼在黑暗中静静看他。 “总之我们现在就回家吧。”得到肯定答复后,阿特厄斯不拖泥带水将菲曼从病床拦腰抱起。 雄虫的脑袋无力靠在肩头,他把衣领掩上,语调轻缓:“睡吧,醒来就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