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er(4)
她抬头看了看帘子缝隙外的天空,还是一片黑暗,突然感受到了夜太长的绝望。 1 内向与文静是原罪,那生在骨骼上,长在细胞里,要想改变,只有Si亡。 只有Si亡只有Si亡──那要怎麽Si?跳楼吗?吃药吗?跳河吗? 沈明韫不知道,她只是钻出被窝,从厨房里拿出那把御用的刀,躲在角落里把两条手腕画成了血sE的玫瑰花园。 当知觉被痛楚包围,大脑才能获得片刻的休息。 沈明韫感受着脑海的一片空白,放松地任由铁锈味冲进嗅觉,放松地任由疼痛包裹每一寸神经。 然後再等上几个小时,等到黎明升起,再走到厨房泡一杯nongnong的黑咖啡。 「我怎麽感觉你最近心情不太好?」 沈丞澐提着书袋,走在沈明韫身旁,眼神坦率地望着她。 沈明韫笑了笑,道:「对啊,你最近还是先不要理我好了。」 「为什麽?」不要再问我为什麽了。 1 「就只是,只是心情不好而已。」拜托不要再靠近我。 「为什麽心情不好?」「不要问我。」 「哦没有,我只是想试看看......试看看能不能治癒你。」 沈丞澐的声音闷闷的,小孩子一样的语气,天使一样的想法。 「你要说出来啊,有什麽不开心的可以讲出来,都没关系的,不用假装开心......」沈丞澐发觉自己语无l次,连忙扣住了重点:「我想让你知道我会在意你──」 沈明韫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语气略显急躁。 「那对我来说没有用,只会让我觉得是我绊住了你,让你没有办法像个正常的高中生一样去社交,去快乐。」 她说着,眸光黯了黯。 「对不起,我不应该拿什麽最好的朋友去绑住你,让你为了我而不能尽情地跟别人来往聊天,要一直注意距离......」 「你想太多了,我只是──」 1 沈丞澐尾音无限拉长着,她望进沈明韫眼里,露出一种被刺伤的表情: 「所以跟我在一起,你有觉得开心吗?」 沈明韫怔了半晌,她下意识闪避她的目光,将颤抖的手cHa进头发里,抓得头皮发痛,把那梳得整齐规矩的马尾弄得乱七八糟。眼泪决堤般地从她那双线条柔和的眼里流出,打Sh了睫毛,打Sh了脸颊。而她却制止不了,对这一切无能为力。 沈丞澐见状,赶忙从书袋里拿出一包卫生纸,急急地递给了沈明韫。 沈明韫没有接,只是自顾自地在口中呢喃着对不起。 眼泪是雨,她是梵蒂冈碧蓝苍穹下的一尊来自文艺复兴的石膏像,雨冲刷着她,清洗着她风吹日晒的灰白── 「拜托你。」沈明韫cHa进头发的手攥了攥:「不要再来主动找我了。」 「对不起......对不起......」 沈明韫说着,转身快步离开。冷白的街灯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手长脚长,像一个扭曲变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