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iforiadreami（4）

僵在脸上。许久，他缓缓开口道：「我把你的梦当成是真实，抱歉。」

    沈明韫静静地望着他，笑了笑，笑了笑──双层的笑意：「那我们把它当成真实来过好不好？」

    「不要醒了好不好？我不要醒了，醒了也只是继续失眠继续头痛继续痛苦......我不要醒了，不要醒了......」

    她的神情像一座马戏团，兼有忧伤的悲剧sE彩与小丑妆扮的疯狂。

    「沈明韫。」夏念远蹲下身，仰望着她：「可你总不能一直待在病床上打营养Ye吧？」

    沈明韫眼中泪光一闪而过，她T1aN了T1aN唇，颤着声音道：「我能。」

    我能一直躺在床上，做一个活着的Si人；我能一直躺在床上，吃着爸妈的钱苟活；我能一直躺在床上，浪费社会所有人缴的税建构成的健保──

    沈明韫生来就是给人添麻烦的，爸爸还得费时间打一通电话给她，解释为什麽不能把她接来住。mama交男朋友还得顾及她的存在，不能好好地谈一场正常的恋Ai。

    而她自杀，一笔葬仪费、一笔火化费用和一笔塔位的开销......她本以为那已经是她给他们添的最後的麻烦了。

    「我只是想，只是想做自己开心的事而已。」沈明韫红着眼眶：「连这样都不行吗？」

    夏念远只是默默地望着她，没有回答。

    「连这样都不行吗？！为什麽连你也要b我！」

    沈明韫从cH0U屉里掏出一把剪刀，把剪刀拉开，用刃狠命地划着手腕。

    夏念远忙上前夺刀，银光YeT汞一般地流过，草稿的雏形被描了边、上了sE，紧紧地锁着少年的手腕。

    一副镣铐锁在夏念远抓着剪刀的手腕上，链子短短的，把两只手腕亲密地靠在了一起。

    沈明韫盯着那副镣铐，愣在了原地，眼中的癫狂渐渐熄灭。她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少年的身T逐渐化成金沙，一点一点地消散在空中，像夏夜的萤火虫一般，照亮了整座没有光亮的教室。

    她回过神来，双腿一软跌在了地上。沈明韫伸出手一边拼命去抓那点点正在流逝的金沙，一边歇斯底里地大叫道：「你说你不会走的！你说你不会走的！夏念远！」

    她的手握紧，松开，握紧，复又松开......合上的拳头关不住金沙，它们自顾自地钻出指缝，自顾自地消弭在空中──消弭到最後，连一点都没有剩下了。

    「不要走......不要走......」

    教室回归了黑暗，天气更Y郁了，黑暗变得无边无际。无尽的空虚，拥抱着跪倒在地上脱力了的少n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