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ter（6）

困惑走回了座位，他向颜祁靖指了指自己，颜祁靖耸了耸肩膀，神情也是困惑。

    预备钟声在他们彷佛被无限拉长的对视中缓缓响起，沈明韫笑着松开了手，道：「你今天怎麽了？要上课了欸。」

    夏念远yu言又止，苦笑一声，摇着头站起了身。

    他的背影自带一种失魂落魄的颓丧，每根发丝都奄奄一息，像是没有生机的荒原。

    「没事，我没事。」

    晚上，夏念远跟沈明韫按照早上说好的，步行到了学校附近的甜品店。

    十月虽然名义上已经是秋天，但台湾位处热带地区，十月的白天还是热得需要冷气制冷，恰好也需要绿豆汤来消暑。

    「你会因为吴令宇的事难过吗？」

    沈明韫疑惑地看向夏念远，他正用汤匙轻轻地搅拌着碗里的绿豆汤。那双好看的凤眼不再神采飞扬，却也不见悲伤，确切来说是无奈。

    沈明韫垂下眼睛，淡定地送了口汤入口。咽下去後，火热的五臓六腑彷佛都被那口冰凉的糖水浇凉了。有点像灭火，浪漫点说是春风复苏荒野。

    「会啊。」沈明韫平静答道：「想说这个人怎麽平常看起来那麽好，背地里却那麽难过，难过到去自杀。」

    「又或者是共情？共情他的感受？嗯，b如想他平常的想法，想他行动的时候的绝望。」

    夏念远没有回覆，还在汤里画着圆圈搅拌着。

    「虽然知道这很糟糕，但我还是没办法阻止我的脑袋去想。」

    沈明韫抬头去看夏念远，他还是在吃东西，眼里却不像出神的样子。

    许久後，他放下汤匙，抬首浅浅一笑。笑里有一种凄凉，那是平常没有的。

    「我只是觉得。」

    「在你面前，我好像说不出什麽能安慰你的话。」

    「不要难过，去听音乐去散步之类的，都太苍白太无力了。」

    沈明韫恍神片刻，随後也跟着一笑：「没关系啊。」

    「可能本来就是这样的吧。」

    她昂首往窗外看去，天上那轮升到半空的月亮，周围环着一圈模糊的光晕。有云经过，那光晕便散得更开了。月亮不再是月亮，它变成画布上夏念远笔尖落下的一点，轮廓不明的。

    「这次换我请你吃绿豆汤吧？」

    「现在是要我请完你换你请我吗？」沈明韫笑道。

    夏念远把钱包往桌上一放，也跟着笑了，笑意是强行提起的：「不是，谁要跟你你请完我换我请你？只是因为我想请你吃东西而已，没有什麽别的意思。」

    沈明韫无言半晌，夏念远喝了一口汤，又道：「所以你不要再跟我打太极了啦，又不是在跟陌生人吃饭。」

    「好啦好啦，不然某人到时候又要拿绝交来威胁我──」

    「你想太多，谁要跟你绝交？我是要拿分手来威胁你好吗？」

    沈明韫一怔，夏念远略带狡黠地淡淡笑着，等待着她的反应。

    「随便你啦。」

    沈明韫捧起玻璃碗，一口气把汤喝光後，提起书包便头也不回地过了马路。

    nV孩转过身後，夏念远的眸光便黯了下去。他的心像一根拔河的绳子，队伍分别是自私与客观的好。他是两队各自的主将，互相拉扯着，手心磨出的茧是踌躇不决，分数板的两个数字不相上下，难分伯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