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tom(4)
靖一个白眼就回到了座位。 沈明韫看着手里的两枝水彩笔,懊恼地靠在了柜门上。 今天早上诸事不顺啊。 先是公车误点,害她差点迟到。後是忘了作业,早自修拼命补写才勉强写完。 现在又是水彩没带,大约又要被美术老师叫起来批斗了。 沈明韫看着柜子里那一排的讲义,有种绝望感泛了上来。她鼻子酸酸的,咬着下唇才勉强克制住想哭的冲动。 这也没什麽啊。沈明韫跟自己说,又看了看手里那两枝可怜的笔,绝望感是想逃避的心。她突然想到,现在Si掉是不是就不用面对了。 肩膀上被敲了敲,沈明韫猛地回头,却看见夏念远正蹲着望自己,神sE和缓。 「我有带。」他轻声说着,然後拉了拉沈明韫的手指,就起身离开了。 沈明韫怔了半晌,後知後觉地站起身,握了握拳,走回了座位。 这也没什麽啊,为什麽刚刚那麽想逃避,甚至还想到了自杀呢? 太幼稚了。 沈明韫接过夏念远递来的颜料,那颜料是崭新的,没有刮痕与凹陷的包装跟递颜料的人一样郑重其事。她拧开盖子,将盖子顶端的尖刺cHa进封口,一点颜料顺其自然,突突地跳了出来。 那尖刺其实不锐,戳在手指上钝钝的,却能惊起颜料那样诧异的跳起。 沈明韫忽地想起三个月前球场上的情不自禁,脸颊登时一片烧烫。 他们挨在一块坐着,沉默不说话。那头的颜祁靖不知道说了什麽,璇璇怒而瞪向他,嗔笑着打了他好几下。 夏念远边将笔在水桶里搅,边侧头看着,蓝sE跟红sE拌在水中变成了紫sE,淡淡的像芋头紫米露──他想到了沈明韫。 那天去美术馆後,他们又搭着公车去逛了书店。周末的书店人来人往,文学区也不可避免地多了些吵闹。 nV孩向後倚在书架边,脸上表情淡淡的,笑起来却像微糖的N茶,温厚又绵密。 她看着手里的书,垂着的眼里眼珠上上下下,一行又一行的文字密密麻麻的。 夏念远心不在焉地翻着从另一头带过来的画集,站在她身侧,听着那边一群大学生高谈阔论文学,手指答答地轻声敲在了书封上。 书店里的沈明韫有沉默的自由,不需要察言观sE;不需要假装欢乐;不需要强听别人说话。她手里一页故事是一颗地球,一本书就是一整座宇宙。 夏念远沾了些鹅h,软笔落在纸上变成了一朵朵可Ai的小花。 他目光瞥向沈明韫,见她正认真地在上sE,嘴唇张了张,终究什麽也没说。 清晨的市郊街道人烟稀少,公车上,夏念远一手拉着手把,一手滑着手机。 窗外不断变幻着景sE,停靠时一个个人上了车,下车铃熄了又亮,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