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iforiadreami(1)
出神。 她能够感觉到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但她不管,因为这并不重要。 沈丞澐甫一走进教室,看见沈明韫便怔在了原地。直到後面走来了人,她才後知後觉地让开,然後小心翼翼地走向对方,试探道:「沈明韫?」 沈明韫视线转向她,微笑道:「嗯,怎麽了?」 「嗯」是顿点,是反应的空间。 沈丞澐呆在原地,半晌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没......没事。」沈丞澐尴尬地笑了笑,匆忙离开了。 自杀。 癫狂的幻象在沈明韫脑海中闪现了一瞬,她眨了眨眼,将外套脱下,然後盖在自己身上,趴在桌上无声地开始流泪。 看吧,这就是拿下面具的後果。 内向跟文静是原罪,而现在,她的自杀行为为她整个人蒙上一层Y影,人人避之惟恐不及。 她明明写了「不要救我」的。 下了课,沈明韫兀自出了教室,下了楼,走到了教学楼边的小绿地。大叶榄仁肥厚宽大的叶子还是青绿sE的,半点没有被冬天的寒风侵蚀。倒是数量上减少了许多,稀疏地盖住天空,yAn光穿过无数空隙,轻盈地洒下,圣光一样的气息。一边的凤凰花树则静悄悄的,光秃秃的枝条上没有一点动静,像是枯Si了。 沈明韫踩着小径,经过小花圑时,那一片残花被尘土掩埋着,灰扑扑的。 她莫名其妙地又想哭,悄无声息地掉下了两滴泪。 走在小径上,穿过几道被分开了的yAn光,沈明韫乌黑的发丝暗了又亮起,亮起又暗下。 她来来回回晃了几次,上课钟声响起时,方才落寞地走回教室。每节下课都如此,还不时拿出手机,在IG上搜寻「vision」。如果人生是一场游戏,那这一切就是做了也得不到奬励的垃圾日常任务。 自从出了院,沈明韫便迷迷糊糊的,脑海不断重复播映着梦中的一切,时而是同学们围在身边的欢笑;时而是运动会的热血激昂;时而是平常上课时的垃圾话...... 还有的是在教室玩闹时不经意的匆匆一瞥,长达五秒的对视後,他们又会各自别过头去,像从来没看见对方一样地,继续跟身边的朋友笑语。那是五月的事。 又有的是在那漩涡一般的楼梯里,在他身上投下的光影。如果外面有树枝的话,那洁白的衬衫就会沾染上斑驳的黑点。 那一天之後,沈明韫便没有再去上学。一直到寒假开始的那天,她还是像失踪了一样,就好像她从未存在过。 寒假开始後的第二天,沈明韫鬼使神差地走到公园的转角处,拣了一座长椅,然後懒懒地坐下。 冷白街灯下,一簇浓密的叶绿得热烈,叶脉舒展开的生命轮廓,澎湃得像六月的夏天。 时光悠悠流逝着,她在冬天等着盛夏。 过了很久很久,沈明韫清晰地想起自己此刻的状态──是清醒的,她不是在冬眠。 沈明韫静静地淌了一会的眼泪,经过她眼前的人们是模糊的残影。等到分针又转了一百八十个度,她才起了身,离开了公园。 少nV漫步在晚上八点熙来攘往的路道上,一路上漫无目的,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甜品店。 沈明韫落了座,将那本菜单移到眼前,艰难地辩认出文字後,抖着手在菜单上画了一份绿豆汤。 寒冬没有酷暑,桌上的绿豆汤剩下的就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