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车,一直朝着灯红酒绿的闹市区走。春末夏初时,晚上早已经不那么寒气逼人,我能感受到敞开的车窗拥进来的温暖柔和的风。橙黄色的路灯被一块块窗框切割成小片,又被疾驰过去的速度带着飞走,在邢若榴脸上留下一条光痕,我只能看得清她的眼睛。邢若榴的眼睛似乎同我有几分相似,细而长,中部略宽,眼尾上翘,典型的桃花眼。恍惚间我有了一种生活在幸福中的错觉,很快这种错觉就变成对幸福的无限惋惜,让我的心脏感到一阵绞痛。 “到站了,走吧。”邢若榴站起身,仍旧夹杂着散不掉的烟味。 我们一直坐到终点站,下了车我发现是夜总会,我从来没进去过。 “合适吗?”我有些顾虑。 “我妈开的,有什么不合适,进去吧。” 邢若榴又从兜里掏出来一盒登喜路。 一进门看见个老头。一层是大堂倒是静的很,前台的小姐在补妆。 “你来这儿干啥,回去。”那老头开了口就是逐客令。 “我带我朋友来,你一进来就轰人,没劲!”邢若榴拉着我进去,旋转的门此时已经再次送来客人,几个妖冶的男生攀附在另外几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上,顺便撞了我一下。那老头拽着我和邢若榴的胳膊到了另一边,顺便招呼几个保安盯着。邢若榴站在我身前和那男人聊了两句,用蓝色的防风火焰点燃了烟,她这副模样我还是头一次见。 我对他们的交谈内容并不感兴趣,直到听到一句: “你又新交了女朋友?”老头问邢若榴,我顿时一惊。 “普通朋友,明天给你放天假,别跟我妈说我来玩。”邢若榴又拽着我走了,进到电梯里时,她甚至略显得意的朝那老头笑了笑。 “他小时候就一直照顾我,他上岁数了太爱cao心,算是我家管家吧。”电梯里不能抽烟,她在电梯口的垃圾桶把那只烟摁灭了。现在她用右手的中指关节蹭了蹭鼻子。 “我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挺期待的。”我并不多话,静静地站在她身边。 电梯“叮”的一声开门,出去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嘈杂混乱。昏暗略显诡谲的暖色灯下有不少客人在成对的低声交流,大厅的正中有一个小舞台,多媒体设备一应俱全,此时正在放钢琴曲。 “乱的是下面,鸡鸭都有,你要玩吗?我给你挑挑。”邢若榴戏谑地看着我,眼睛眯成一条缝。她身型仍是同我一般,只是气质完全不同,似乎她看起来才像一个完整的人。 “拉皮条犯法。”我白了她一眼。 邢若榴笑嘻嘻地带着我坐下,一个妖艳暴露的女服务员拿着两瓶啤酒放在我们桌上,我看到她的工牌上写着她的名字“贞珍”。 “还是小贞好啊,其他人也不知道过来给我送点东西。”邢若榴拿了三张红钞票塞到服务员的乳沟里。贞珍娇嗔到:“谢谢邢姐…”然后用她纤细的手指摸了摸邢若榴的脸,似乎是想吻住她。我看的有点尴尬,忙不迭地拨弄了一下邢若榴的手,贞珍识趣地收了手:“邢姐拜拜!” “你这么大排面啊?”我拉开易拉罐的拉环,气泡迅速翻涌上来。 “毕竟是我家的,”她也拉开瓶子,喝了口酒“你去唱个歌吧。” 她抓着瓶子,抬了抬手朝着舞台示意我。 场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