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是不是批量发的讣告?”她举起手机,里面是我的短信。 “嗯,去吃个饭吧,里面乱七八糟别进去了。” “好。” 她和我一起站在公交站牌下面等车,没说什么话,安安全全的站着。我们去了一家日料店,店里人少,我们俩的低声交谈似乎被扩大到无限大: “丁字路口,一辆失控的货车冲过来,本身是应该撞上我的,但是小姑急转了一百八十度,自己被撞死了。”一面说了,我一面有哭了。各式各样的东西在我眼里都变成大片的色块儿,我十分悲痛;“我爱她,无论她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我不想要她死……她的死状很惨,就像院子里那只猫……”我捂着嘴呜呜的啜泣,感觉呼吸困难浑身发麻,马上要昏厥过去。邢若榴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我趴在桌子上缓了一会,抬头发现邢若榴还是在看着我,她喝了口荞麦茶,把另一杯给我递过来,示意我喝口水。 “你住哪?”我问她。 “不知道,我回不了家,住酒店吧。” “我留你一晚。” 那天我们俩没点任何东西吃,一个男店员送走我们的时候很疑惑,我塞了他二百块钱。我带邢若榴回家,她睡一楼沙发我睡床,我一宿未眠,第二天清晨看到她在楼下离去的背影。 小姑留了巨额遗产,无数套房产以及百幅油画,其中几幅巨幅油画价值千万。我失去爱,但是我有钱。 我打算把燕城的东西带走重要的一部分,再喝那些纠缠不清的人、事做个了断,到海市开启我的新生活。白天,我在家里忙上忙下的收拾东西,一刻也没有闲下来过,这好像能让我的痛苦缓解一些。小姑的东西还是在家里铺陈着,她那天早上陪我走的匆忙,脱下来的睡裙还团在床上。我拿起来抱在怀里,细细地嗅闻她身上的味道,我想死啊,想和小姑一起去了,我抱着她的衣服睡着了。 我梦见那是夕阳之下,妖冶的红花像地毯层层展开铺满山谷,空气闷热。我奔跑着,妄图冲出这片花海。但是如同无穷无尽的循环进程,漫山遍野都是这红花啊,直杆,没有叶,一株挨一株挤着。我跑的憋气,仿佛看到了尽头,花渐渐疏落,一个纯白色的小点出现在视觉中心,幻化了、一尺一寸高了,成为了人形。我站定,看到那是姑姑,她穿着纯白色的吊带,手拢成喇叭冲我说些什么,我听不到,只能读她的口型: “走,快走!” 她叫我离开。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我不知睡了多久,嗓子干得冒烟,脑子也不清楚,眼球似乎要从头颅里爆出来。我翻手摸摸脑门,烫的水滴上去都能开。赶紧在床头柜翻退烧药。 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