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移防会稽 风起曲阿

：「遵令。」

    堂中气息更沉了一层。

    孙策这才抬眼，目光扫到严家三人身上。那目光不似审案，倒像在看一件兵器：磨得亮不亮、钝不钝、值不值得带上路。

    他开口时，像随口一问：

    「虎仔，还有气否？」

    严应虎x口一闷，却把气沉下去，拱手回道：「谢主公关心，暂时还Si不了。」

    孙策嗤笑一声：「好!」

    张昭在旁，终於淡淡cHa了一句，像把尺压到众人心口：

    「吴郡方定，会稽未服。主公若南下，後方须有人守、有人管、有人把帐算清。否则打得再快，地盘也会烂。」

    孙策点头：「所以我去会稽。」

    这句话落下，堂内众将眼神一齐亮了——武人听见「南下」，血就热；文人听见「会稽未服」，眉就皱——那是士族最Ai钻的缝。

    严应虎心里却一沉：会稽那地方，士族根深，王朗旧局虽去，人心未必服。孙策自领会稽太守，清议必有怨。只要吴郡稍一拖泥带水，会稽那群人便敢抬头。

    幸好——吴郡定得太快。严白虎献城、匪患速清，等於替孙策把「两头起火」压下去了。

    孙策目光一转，落到程普身上：「德谋，会稽那头如何？」

    程普沉声道：「王朗虽走，余党未尽，豪右仍多。若主公不亲临，必有人借清议作乱。」

    孙策笑了，笑意薄而锋利：「那就让他们看看，什麽叫作乱。」

    他拍案，声音落下如令旗：

    「周泰、程普，整兵移防曲阿，三日後南下会稽。朱治留守吴郡，张昭总其政，吕范肃其军纪。其余各部，按札转输。」

    众人齐声：「遵令！」

    到此，严应虎本以为自己会被一句「退下养伤」打发走——质子嘛，活着就好，最好别太能动。

    可孙策忽然又补了一句：

    「严应虎。」

    严应虎心头一紧，抬头：「在。」

    孙策懒懒道：「你能掌簿。那就给你个**行主簿**，随军去会稽，专管名册、俘囚、抄没、转输。这伤你得养，活，也得做好；做不好——你也知道我不Ai养废物。」

    这话听着像赏，骨子里是锁：给你事做，给你位置站，却把你放进齿轮里，让你永远在眼皮底下转。

    张昭在旁，目光淡淡扫过严应虎，像一句无声的提醒：**别再耍小聪明。**

    严应虎x口痛得发麻，仍重重叩首：

    「谢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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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散会时，众人鱼贯出堂。

    严应虎步子虚浮，刚走到门廊，便听身後一声清冷：

    「严主簿。」

    他回头——张昭立在廊下，衣袍不染尘，连风都不敢乱他袖角。

    严应虎立刻行礼：「张公。」

    张昭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耳目可以，爪牙可不行」

    严应虎心里一动，却不答，只拱手：「晚辈不敢。」

    张昭嗤了一声，冷得不留情：

    「妄测你最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