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出Y影,步子不快,却让周遭的人不自觉退开一线。有人认得他,立刻低头不敢看;也有人咬牙切齿,却不敢先动——恶名在这里也是盾。 他停在门前,声音不高,却压过吵嚷:「你们要救人,我不拦。但谁敢放火,先把你自己的妻儿烧Si在里头,再来谈义。」 人群一滞。 严应虎抬手指向被按在地上的两人与油罐:「火是谁准备的?不是百姓准备的。百姓要救人,不会先提油。提油的人,只想要乱。」 带头汉子脸sE微变,立刻喊:「你严家少主又来装好人?你们昨夜杀里正——」 「昨夜没杀。」严应虎截断他,「我阻了。」 那一句话像石头砸进水里。有人抬头,眼里第一次出现犹疑:这恶少真的变了? 严应虎趁势再压一步:「我再说一次:冲宅、放火,只会让军卒拔刀。你们Si,家眷也Si。孙策若真要城,他要的是完城不是火城;你们把城烧了,他只会说一句叛民,照杀不误。」 带头汉子咬牙,忽然往前一挤,像要推倒他。严应虎却不退,反而抬手一把扣住对方腕脉,借势一扭——那人吃痛跪倒。严应虎俯身在他耳边低声道:「你不是苦民。你身上有墨香,手上没有茧。你背後是哪家管事?陆?顾?还是朱?」 那人瞳孔猛缩。 严应虎心里一冷:猜中了。 他当众把那张写「东门」的纸拎起来,淡淡道:「我不问你是哪家,因为我已经知道你们要什麽。你们与外头谈好里应外合,想拿百姓的命替你们开路——开给孙策,也开给你们自己的活路。」 人群里先是一片Si寂,随即爆出哭声与怒骂。真正的百姓终於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被人当柴火。 严应虎没有让情绪继续炸。他转身对西宅守卒喝道:「开侧门,先放出病弱与幼儿,登记清楚,移到庙里暂安。任何人不得擅杀,不得擅打。违令者,我亲自剁手。」 守卒愣了一下,竟真的照办。因为此刻谁都看得出来:这少主不再只会作恶,他开始会下命令,而且命令有路、有理、有後果。 闹事的火被他用一桶冷水浇熄,而真正点火的人,被他当众拎出了名字的影子。 ——这才是策士的第一刀:不杀人,先夺局。 回到正堂时,严白虎已听闻西宅差点起火,脸sEY沉得像要下雪。可当他看见严应虎手里那张「东门」纸与银钱袋,听完前後,眼底却闪过一瞬惊讶,像第一次看见自己的儿子长出獠牙。 「虎儿……」严白虎喉头滚动,声音竟软了一分,「你何时学会这些?」 严应虎捕捉到那个称呼,心里一动:原主再混蛋,严白虎对他是真疼。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