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酒肆耳目斯从

势大，坐拥冀、青、幽、并，门生故吏遍天下，士人多归之。酒肆里常有人说「袁本初兵甲如林，迟早南下」。说得像明天就要过江一般。

    淮南——袁术在寿春，传闻名声越来越臭。有人说他僭号自立，有人说他粮尽众散。江东离淮南近，风声更杂：今天说他要称帝，明天说他已被诸侯共讨，後天又说他要与谁结盟……每一句都有可能是半真半假的「传言」，但传言本身就是刀——能杀人心，能乱局势。

    徐州——吕布如鬼火。「人中吕布，马中赤兔。」说得豪迈。

    至於刘备——仁义满天下，结义兄弟关羽，张飞。

    严应虎合上竹简，指节轻敲案面。

    他忽然明白：他现在缺的是耳目。

    江东要定，靠杀不够，靠勇也不够。要活着、要改命、要抓住每一次「生门」，就得先知道风往哪里吹。

    「情报……」他低声自语，习惯Xm0了m0空空的口袋，像m0那台不存在的手机，「没有情报，就只能等Si。」

    他坐起身，望向窗外夜sE。张昭说得对，要踏踏实实做事，但还是需要眼睛，若没有眼睛，那屠刀什麽时候来临都不知。

    既然不能上战场，那就去找「耳朵」。

    第二日，他换回了那身「纨K」最常穿的锦衣，衣襟故意松两扣，腰间挂个不值钱却亮眼的佩饰，脚步也走得随意些——像个病後无聊、想回城找乐子的恶少。

    严白虎在姑苏是有产业的，两间赌访一间布店，另外还有一间饭馆，赌访是开的布店及饭馆是当初四大豪砷送的，

    虽不到日进斗金但还是小有财力，不然怎当上地方豪强。

    庄丁与仆役见他出门，眼神微妙？可又不敢多言。严应虎也不解释，只带一个不显眼的随从，走进城东区里最热的地方——酒肆。

    酒肆里消息最多，谣言最多，眼睛也最多。

    他才坐下，还未叫酒，旁边一桌就有人侧目，低声道：「那不是严家虎仔子？」

    严应虎装作没听见，抬手敲了敲桌，叫了一壶薄酒。酒一上，他慢慢抿了一口，苦得皱眉，却y作豪气。

    「这酒……b我严家庄上的差。」他故意提高半分声调，像要让人听见似的。

    果然，几个熟面孔从角落凑来。那种人永远不缺，游手、浪子、帮闲，眼神滑、步子轻，像猫。

    其中一人更是熟得不能再熟。

    他穿着半新不旧的县吏短袍，腰牌晃在腰间，却不像守法之人。脸瘦，眼细，笑起来先露牙，再露心，说话带点官腔又带点市井油气。最要命的是，他背後站着两个壮汉，衣裳粗，手上却有茧——不是农茧，是握刀握棍的茧。

    「哎呀，这不是虎哥？」那人一开口就亲热得恶心，「孙策打进来那阵子，我还以为虎哥……嘿，怕是遭了难。」

    严应虎抬眼，看着他，慢慢吐出两字：「斯从。」

    斯从笑得更开：「虎哥记X还是好。」

    严应虎心里冷笑：你不躲，怎麽活？这种「县吏型地痞」最懂风向，官府一变，他们就换一身衣、换一个靠山。表面是吏，背地里g着大族，外头又能搭上山越的线。官匪一T，才是地方真正的毒。

    「躲去哪了？」严应虎语气像随口问。

    斯从嘻嘻一笑，眼神滑到他脸sE上：「虎哥这脸sE……不太好啊。昨夜是不是又吐血了？」

    严应虎不答，反倒把酒盏一推：「少废话。坐。」

    斯从一愣，随即坐下，挥手叫那两壮汉退半步。他知道这虎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