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留刀与求医

背到身上——而那个把血路算清楚的人，是严应虎。

    当然有没有这个出头之人当屠刀对孙策根本无关大雅，因为方针早已订下，屠刀早有人选。

    孙策只是感到有趣

    程普长叹一声，拱手道：「少将军远虑。只是……刀再好，也怕反噬。严家父子，毕竟名声太臭。」

    孙策淡淡挥手道：「臭才好。没能力杀了便是。」

    他停了停，忽然又道：「不过——那个虎仔子应该快撑不住了。」

    一句话落下，周泰与程普同时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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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子偏院，灯火冷h。

    严应虎半倚在榻上，指缝里还沾着黑血。他一口一口咳，咳到x骨都像要裂开。严家心法固然能聚气血、镇住当下，可那一拳是孙策的拳——拳意像铁锤砸进五脏，伤不在皮r0U，在内里。

    严与守在旁边，脸sEb他还难看。这几日他雷厉风行，抄家、封坊、拔耳目，手起刀落如切菜；可一回到这盏灯下，他才发现自己最怕的不是杀人，是侄子忽然断气。

    「你到底撑不撑得住？」严与低声问，嗓音发紧。

    严应虎抬眼，眼底仍有血丝，却已不像那夜般癫红。他笑了一下，笑得极淡：

    「撑得住也得撑。撑不住——就找名医。」

    严与皱眉：「名医哪里找？吴郡名医多半在世族门下，现在城里剩下的那些衣冠，恨不得你Si。」

    严应虎缓缓吐出一口气，像把痛也吐出去：「所以才要快。先把城里y刺拔乾净，再把医带来。若我倒下，父亲就是一把只会乱砍的刀；刀乱砍，孙策就会收鞘——收鞘的方式，就是砍掉刀柄。」

    严与沉默，拳头慢慢握紧。

    就在此时，外头忽起喧声，像风卷尘来。有人奔入院中，低喊：「回来了！严公回来了！许昭……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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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外，尘烟如龙。

    车队拉得长长一串，粮车、布车、木箱车轮碾过泥地，吱呀声不绝。前头旌旗飘动，严白虎骑马而来，面sE疲惫，眼神却像被磨过——那不是得意，是Si里走过一遭的冷。

    他身後跟着许昭。此人不披华甲，只着粗袍，腰间佩刀，步子稳得像山路。那四千青壮列队而行，肩背宽厚，眼神凶悍却不散乱——悍匪也好、乡勇也罢，此刻都被收拢成一条线：投孙策的线。

    大堂再开。

    孙策居中，程普、周泰分立两旁。严白虎与许昭一入堂，先呈上兵册、粮单、金银清单，再呈上誓书。严白虎跪得乾脆，许昭也不拖泥带水，抱拳一拜：

    「许昭愿降。四千青壮尽数交出，余下老弱六千，望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