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56照单全收
白花花的,看起来像极了七老八老的样子。 黎晨允望着姜维允,在雪地里又哽咽了起来。 她还是没能在雪地里留下一片雪花,她什麽也留不住。 Ch.56照单全收—— 黎晨允碰酒了。 薛伯伯拿了两罐高粱,一紫一青,道是一个红梅味,另一个是青柠味的,本是要两罐都送他们,可黎晨允独独领下青柠那罐,固执地说只要青柠味的。 她几乎是一回小房子就开罐,迫不及待地想闻那味。 孰料,并不是她所理想,那味道掺杂诸多酒气,光是闻着就让她感觉要醉。 尽管酒味辣得她噙泪,她仍是喝了起来,浅嚐一口,脸上尽是苦涩,可回喉的韵味里却捎上用鼻子闻不出的清甜,那抹回韵才总算和心中挂念的气味相似一些。 只要是一丁点,只要她抓得住,她都觉得弥足珍贵。 「别喝了。」 酗酒的人没听,不管不顾的喝起来。 她知道自己很失态,做的事情都很脱序,但她就是自私的觉得姜维允应该能懂她,因为他们是同一种人。 大概,现在醉酒是唯一能让她舒心的事情。游走半梦境半现实的灰sE地界,梦境太虚幻,现实太痛苦,她宁愿自己分不清意识。 「我叫你别喝了!」 酒瓶就要被抢走,黎晨允更加使劲揽在怀里,怒斥:「不要阻止我!」 「我不阻止你的话你要喝到什麽时候?」 涩意入喉,一团灼热感貌似从腹中逐而向上攀升,她呛咳了起来,险些乾呕。 很辣很难喝,但是她太贪婪咽後回甘的滋味了,太久了,数不清有多久她都没能闻见这个味儿。 「姜总别管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明天就好了。」 「你这样让我怎麽不管你!」 「我想他了!」她大吼。 声音浓厚而壮烈,悲恸而凄苦,她真的很难拿捏分寸。 「你让我好好??好好地,想念他??」 她真的好想向炎翼,好想好想,想到要疯了。 「为什麽他要丢我一个人在这世界上?为什麽要丢我一个人?他明明知道我最害怕一个人了,他却还是抛下我??」 好害怕。一直一直都好害怕,这些年她不过是逞能罢了,她也想有个地方可以疗伤,但是,寻无一处蔽所。 心上的伤一直迟迟没有癒合复原,因为总是反覆以清创之名捣鼓更深,到最後伤口溃烂到一块,疼得难耐,好的更难。 「我好像会一辈子这样下去,好不了了??」 刚落下的酒瓶被不注意cH0U走,她正想抢回来,就见姜维允捧着瓶罐仰天长吞好几大口,神sE亦同她痛苦。 她直视的眼梢一滞,不明白他为什麽也那麽痛苦? 「我能陪你。」饮下酒水,姜维允的脸上多了一点平常见不到的波澜,很珍稀,黎晨允没忍住多瞧了几眼。 「你能陪我多久?」 「一辈子。」很快,答覆应了上来。 那眼瞳中貌有什麽在闪烁,黎晨允忍不住想要深入探索,可记忆里却贸然涌现对话。 你说的一辈子?? 嗯,我说的,一辈子。 激得她频频落泪,一发不可收拾。 是啊,他也曾对她说过的。 可是,一个人的「一辈子」究竟能有多长呢? 「那是你的一辈子,不是我的一辈子,我不会再信了。」 不管是谁,她都不想再信了,代价太大,她不敢再去盲目追从。 屋外再次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