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狗

”

    林春玉很期待，心情好了起来，对白清也没那么气了，叫他起来给自己倒水喝。

    他喝完，在手机上问:“污染后的作用是什么？”

    白清支支吾吾，“好像……精神失常、放大心底的欲望，之类的……”

    这词不大对，但找不到更确切的说法，林春玉埋最深的欲望是一个美满的家，因此在混乱时对身为家庭成员的白清无限包容，他在心里大概理清楚之后，问白清:“你呢？你的欲望。”

    白清嘴巴开开合合，吐不出半个字，林春玉知道多半与自己有关，不为难他，没追问，轻声嘟囔:“都要把我搞死了。”

    越想越有可能，满室沉默，长久的安静之后，林春玉睁大眼，震惊到连嗓子都顾不上了，说:“不是吧？！你怎么不说话，真的吗？！”

    激动的说完之后，林春玉咳嗽了半天，白清赶紧给他顺气，倒水喝，林春玉好了之后，刚得到坐床沿许可的白清麻溜地爬下去又跪了，自觉性很高。

    他又慌又紧张，语速快了不少，“我不知道但是我错了！记忆太模糊，想不起来，清醒的时候已经是今天了。”

    有可能在迷乱的时候死去，用戒指复活继续yin靡的一切，有可能林春玉抗住了没死，无论哪种发展，林春玉都很无语。

    “……想要你的全部。”

    林春玉愣住，“什么？”

    白清像受审的犯人，跪姿端正规矩，姿态是弱势方，说出的话却在上风，“我的欲望。”

    他低着头，神色隐去，幕帘般的长发垂在耳旁，无端令人生惧。

    “怎么样能做到呢？变数太多了，要永远在一起，果然只有吃掉这一种方法。”

    林春玉毛骨悚然，白清自顾自往下说:“但是不行，”他抬手将发丝别到耳后，“哥哥怕痛。”

    林春玉的第六感告诉自己很危险，却被钉在原地似的没法扭头，无可避免地看到了白清缓缓抬起的面容。

    他竟然是笑着的。

    眉眼低垂，单看上半张脸完全是一副真心忏悔、痛改前非的模样，但上翘的嘴角暴露了他的想法，割裂的两种感情在一张脸上汇聚，像一张半真半假的面具，非人的诡邪扑面而来。

    林春玉能感受到果子的影响尚有残留，他淡漠地看了一会，同样绽开微笑，“白清啊。”

    “有点冷呢。”

    白清马上爬起来给他掖被角，抱了一床更厚的被子来，给林春玉盖好，关切地问:“还冷吗？”

    阴恻恻的人重新变得纯真阳光，变脸之快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

    林春玉答非所问:“真乖。”

    他闭眼睡觉，白清立在床边看他的睡颜，半晌嗯了声，蹲下来吻他的侧脸，迈着轻快的步子回厨房炖补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