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念成魔
珍惜之爱,占据上风。 生气了打几下看起来凶,实际两人都心知肚明,起不了作用,白清的体质不能用人的标准来衡量,林春玉用尽全力,估计对他来说也是轻飘飘的。 从小就习惯了做被压迫的弱势方,既然白清改正不了,林春玉便改变自己,容忍、退让、默许,化作温和的包容,以及许多微笑。 林春玉没发觉他潜意识做出的行为,等发觉的那天,就是尘埃落定之时,家庭是一种另类的商战,需要费心经营,只有一方付出维护,商盘地基不稳,注定有崩坏的一天,白清绝不可能让那天到来,要将林春玉对痛苦的习惯变成不习惯。 林春玉对他屡次犯同样错误却始终没有真正改变的举动有多失望?光想想白清就难以呼吸。 刚约定说不会再胡思乱想,就又开始想东想西了,也许这就是他们屡次意见不统一而争辩的原因。 连吵架都算不上,林春玉单方面输出,白清默默听着,最后插科打诨似的收个尾,好像是给林春玉缓解压抑的情绪逗他开心,实际上,在人想要认真的聆听者时,得到了玩笑般的反馈,内心一定是失落的。 开玩笑的那个人没有坏心思,于是诉说者秉持着宽容的态度,告诉自己,作为成熟的年上恋人,此时应该顺着气氛笑一笑,这个矛盾就算是解了。 白清被困在方寸之地,该怎么办,也许林春玉根本没想那么多,这一长串的忧虑只是他因病而生的多疑,想的多了,到时候可能又要吵架,但不想,如果这些猜测是真的,悲剧发生时,岂不是追悔莫及。 他在原地打转,突然找到了一点出口的光,带他出去的唯一道路名为“坦诚”,是身为恋人,兼具老师身份的林春玉告诉过他无数次的词眼,“坦诚”。 他虽然每回都答应的很好,但如林春玉所言,他没有多少承诺是真正做到的,白清以为至少坦诚这一点自己完成的很好,天天告白,什么都跟林春玉说,脸皮厚得跟什么似的。 但他此时发现,他完全离题了,他在林春玉要求坦诚之前就一直是这个模样,要是林春玉的目的是要他每日的告白,那根本没必要提,提要求说明之前有不足,之后要改变,他现在有哪里改变了吗?综合种种行为来看,没有。 他一动不动思考的时间太久,林春玉疑惑地摸他的金发,“抓太紧了?那我待会趴着,这样就不会抓你头发,反正后背也要上药。” 白清从床头柜拿出小白瓶子,和林春玉在末日世界随身带的一模一样,白清倒了两颗出来吃,又递给林春玉两颗,林春玉奇怪地问了句怎么了,含进嘴里然后等回答。 甜丝丝的味道从舌尖蔓延至整个口腔,抑郁药定量定时,今天的早吃了,现在吃的只是糖片,近似于安慰剂效应,人的精神很神奇,就算不是药,只要不断暗示自己吃了糖片就会情绪稳定,久而久之大脑就被骗过去了。 林春玉嚼吧嚼吧,草莓味的,好吃。 白清说:“我会对你好的。” “又想到什么了?敏感得跟青春期女孩子似的,”林春玉刮白清的鼻子,“快点上药,一直光着有点冷。” 白清快速地把林春玉用被子包起来,林春玉无奈地说:“这样怎么涂药。” 他嫌弃白清笨,“我自己来好了。” 结了婚还让老婆自己干活,白清替林春玉委屈,抱住被裹成蚕茧的林春玉,和他一块侧躺在床上。 白清重复:“我一定会对你好的。” 林春玉说:“这话你说过无数回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