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一杯白水，一杯咖啡，再加一份焦糖布丁。”沈长泽将菜单递给服务员。

    服务员很快将餐品端到两人面前。

    洛鲸白双手捧着白开水，埋着头看水面。

    沈长泽将焦糖布丁推到洛鲸白面前。

    沈长泽：“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洛鲸白：“我过得很好。”

    沈长泽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洛鲸白。

    对方穿着很整起，和几年前天差地别。可是他是从附近医院出来的。沈长泽按耐下心中疑惑，“那挺好的。”

    洛鲸白不说话，沈长泽叹口气，“怎么几年不见，小白都不叫哥哥了。果然还是生疏了。”

    洛鲸白涨红了脸，不知道到底要说些什么。

    沈长泽将手机放在桌面上，“不如我们先加个联系方式吧，你当初走的时候也太急了。”

    洛鲸白皱眉，犹豫了几分钟，还是放下手中的白开水，掏出手机添加了沈长泽。

    沈长泽当然看见了洛鲸白的排斥，他默念没关系，来日方长。这次要到了联系方式，下次说不定能得到其他的信息。

    他弯起嘴角，好心情地说：“别皱眉了，来吃点甜食？”

    “小白，你是知道的，我不喜欢吃这些。”

    “院长爷爷也说过不能浪费粮食吧？”

    洛鲸白鼻尖是焦糖的甜味，他舀了一勺，吃进嘴里，甜甜的味道安抚了他紧张的心。

    他与沈长泽第一次见面是他被退回孤儿院那天，那位女士离开后，院长拍了拍他的肩膀，无声的安慰他。

    “院长，志愿者们来了。”门口接待的人对着院长喊。

    “好好好，我马上来！”院长抚平自己衣尾上的褶皱，对着自己的老花眼镜吹几口气，拿出胸前的手绢擦干净镜片，戴上后问洛鲸白：“怎么样？”

    洛鲸白呆愣地点头：“嗯嗯。”担心院长觉得太敷衍，又补上一句：“很帅。”

    院长哈哈大笑，拍了拍洛鲸白的背脊，啪啪作响。

    “走吧，和我一起去迎接他们。”

    门口站着两男两女，和破旧的大门格格不入，像是割裂的两个世界。

    洛鲸白躲在院子里唯一的一棵大榕树后面，小动物般警惕又好奇地盯着那群陌生人。

    两位jiejie给其他小朋友发着糖果，两个少年把纸箱搬到一楼的食堂里面。

    沈长泽转过身的时候眼睛扫到了树干后洗得发白的鞋。

    他们搬完所有的东西后都聚在食堂里。说是食堂，院长挨个介绍那四个人，“这是沈长泽，这位是周达，她是周倩，那位是肖思敏，大家记得都要有礼貌哦。”

    洛鲸白坐在最后面的角落里，视线注视着那四个耀眼的人。

    介绍玩后那几个人划开箱子，把准备好的礼物分给围着他们的小朋友。

    沈长泽走到埋着头不敢看过来的洛鲸白面前，“你好。”

    他将手中的书递给了洛鲸白。

    洛鲸白双手接过，手指摩挲书名。抬头看向了沈长泽，眼睛闪闪发光。

    沈长泽这才看清楚面前少年的模样，对方有点婴儿肥，眼睛很亮，指甲也很干净。

    少年期期艾艾说着谢谢。

    沈长泽笑着问他：“不客气，你喜欢吗？”

    洛鲸白点头好几遍。

    “你喜欢我就很高兴了。”

    沈长泽眯起狭长的狐狸眼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