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现出了一只小的玉瓶。他把塞子cH0U开，倒出特为炼制的药，毫无犹豫地给了朝岁服下。他手上化出点点光华，向朝岁面上凭空轻覆，就渡了近两成修为过去。不久，朝岁的脸sE慢慢起了变化，隐隐像是红润起来。他收手，慢慢平复气息，却没有走，只是静静地注视着朝岁沉睡的面容。他并不是什麽也不想，朝岁对他，一直也与四方帝君的另外两个不同，不过这之间，半点无关那方面的情意。

    经过二十万年前与妖皇那怛的一役，牺牲了不少与他们同样的远古神只，又过去的几万年以来，剩下不多的远古神只也一个一个应劫消散，连同他们四人之间的两个也没有例外，即使没有後来妖皇意外地脱逃，因而受到妖毒侵蚀，有一天他与朝岁也要步入同样的结局。他从来没有什麽看不开的，想来朝岁更是。万万想不到会是在那样的情形下到来。想不到，他与朝岁未曾好好地拜别。

    当年一个妖皇之祸，真正生出多少因果——无数远古神只的牺牲，以後还有好战惹祸的战神蓼遨与玄武神君平侃，二人暂除神职，轮回千年至今未归。反过来，他们四方帝君也是妖皇那怛该要遭遇的一个因果。所谓因果，并不只凡人需要经受，神仙也要去领略那一番道理。

    又一个想不到，朝岁身边会生出那意外的因缘，朝岁身边的九尾狐牺牲了自己，造就朝岁的一次生机。也使得他能不留遗憾，其实他炼了棝魂花作药，这样做，也不完全把握，或许要经过几百年，几千年，甚至几十万年，朝岁才会醒来。

    又或许，根本不会。

    清垣静悄悄地去了一趟灵墟海幻境，自也悄悄地回到他菩提g0ng的寝殿，不曾惊扰到谁。天亮以後，非衍照例前来看看情形，想不到见到他已醒来，连忙伺候起来。非衍一面懊恼似的道：「不曾察觉到您已经起了，实该非衍的罪过。」又话锋一转：「不过，这几天事情许多，天g0ng那边来的人都要应付，这阵子您不在，可有几件紧要的需要先决定起来，让属下越俎代庖，属下心里着实惶惶惊惊。」

    他一厢情愿似的费尽唇舌，可素来也晓得帝君通常盐油不进的一个人，大抵不会因此内疚，稍稍T恤他的一点辛苦，进而领悟到该管起g0ng中的事情。

    清垣果真沉默，他一向由非衍把话说完。他自梳洗穿衣了，却道：「这阵子确实辛苦你了。」

    非衍正在心中叹气，一时听见，倒要诚惶诚恐起来。他忙一揖：「原是属下之责，并不辛苦，又能够帮忙帝君分忧，确是属下的荣幸。」

    这字字句句无不恳切，清垣却不接话。非衍面对帝君的默然，也不脸红，就收拾了东西下去，待回头端茶过来，便瞧见清垣端坐於桌案前，看样子彷佛很有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