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
乐天知命这四个字,九重天上怕没有谁b司命星君更能T会了。作为掌管凡人命格的神,她深深地将这四个字奉为职志。但凡与她熟识的,皆会认同她的其人乐天,至於知命,她司掌世人命格是不过五千多年,可确实要b旁的神仙要看得分明。透彻如她,当日才能於凌霄殿上点出那一席震慑众仙神的话。 不过无人知晓,自那天以後,司命每每回想都怪自己多嘴。她不过一时恍神,所以误解了帝君的意思,又一时不察,把话提了出来。虽然天帝事後把她找去也未曾责怪什麽,甚至意思意思地褒奖几句,可天帝说话的时候一脸的高深莫测,着实教她出了一身冷汗。她不由暗暗忧心,怕回头东方帝君会来质问,不过她等了几天不见人来,终算安下心。此後,她奉作职志的名词就多了一条,叫作谨言慎行。 只不过偶尔——真是偶尔,司命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理解错误,帝君的话怎麽推敲都有一GU子暧昧的意思。当然这些话她只敢想过,便尽数压去了脑海深处。 这一日,司命方回府,刚刚m0上座椅,不待斟茶喝上一口,即来人禀报有客上门。她原以为又是那日日来烦的芍药nV仙,怎料却听是东方帝君清垣。她惊呆一会儿才回神,连忙起身整装,急步去至厅中迎接。 不到一会儿,就见侍人领着一俊美却神情肃穆的男子到来。她定定神,双手拢在衣袖向上抬了一抬,开口:「恭迎帝君。」 清垣驻足,目光平淡地打量面前的h衫仙子。他对此人印象,乃是当日凌霄殿上所言才有的。他道:「不必多礼。」 司命垂下手,露出文文笑意,小心地问道:「不知帝君到来为何要事?」 清垣道出来意:「我yu下界一段时日,劳你在簿子上录记一笔。」 司命微怔,不由疑惑:「帝君为何事下界?」对方修为已有几十万年以上,哪里还需要到凡世历练。 清垣言简意赅:「自然有事要做。」 司命听他口气,心里又怪自己多嘴。她连忙换一句话:「帝君yu下界,小神自不会拦阻,倒是需要与帝君讲明,非到必要不得在凡人跟前施展仙术,以免不慎影响了凡人命数。」 清垣颔首,表示明了,他再道:「还请你多录记一人。」 司命嘴上是义不容辞:「帝君尽管说。」 「无盐君。」 司命点点头,又一顿,她神sE滞了一下。她向来知礼,脸上还能镇定,可心里却是一阵狂风卷浪。这是个什麽情形——她着实震惊。 清垣看她默默且神情莫测,他想了想,便问:「有何问题?」 「没有问题!」司命几乎紧接着他的尾音脱口,脸sE已是豁然开朗。她不禁用着殷切的口气:「敢问帝君,究竟要往何处去?」 清垣淡道:「婆罗洲。」 「原是那里。」司命点头,她想了想说:「婆罗洲上除了凡人,还有许多修行JiNg怪,尤以常须城为最,您俩稍掩去仙泽,从那儿附近现身必不会引来太多注意,倒也不用太顾忌施法,只要不在凡人面前施展即可。」 清垣便道:「我明白了,这一件事……」 「小神自然谁都不提。」司命急忙地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