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三

故，反倒怔怔起来，只听见心跳更快了，忘记该要放开手，不禁抱得更紧。

    清垣面上还是淡淡的，不过道：「你松点力气。」

    无盐整张脸马上涨红起来，慌忙松手，然也没有站好，还是往前摔进对方怀里。也不知道为什麽，突然他脑中浮现前几天听的那些奇怪的教规——那等等的简直要难为情的东西。多亏教习的仙伯能够一本正经地说下去，更不要说那些图册话本，回头也不敢想，偏偏现在想了起来。

    清垣不曾知道无盐想到了哪里，只是看他彷佛僵住，以为他畏惧这高度。他稍想了想，手上又收紧了，就带着他旋过身，脚下几个飞掠，眨眼过了桥到了对岸。

    想不到他会突来此举，无盐一时反应不过来，整个呆呆的。对方使他站稳後，自然松开了他。无盐哪里敢再抱住不放，连忙也松手，又向後一步。这次他可站得很稳了。

    清垣便道：「虽然这桥很稳固，不容易摔下去，可是高，确实也不太好走。」

    无盐听了，就明白了，霎时更红了脸，大抵对方误会他害怕。他平复心情，一眼看见对方身上那被他压得有点皱乱的袍襟，不觉又浮想连翩。他顿了顿，然而脸上热度怎样也退不掉。

    他感到需要说话，然而脑中空白似的，张开口就结巴：「我，我，不是故意……唔，冒犯神君……」

    清垣道：「你冒犯了我什麽？」

    无盐一呆，有些发窘：「我……」他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确实不过一个刚好，何来冒犯？又冒犯这两个字，仔细回味，总好像不太对，彷佛他是把神君给怎麽了。想及此，他感到自己的脸不能再更烫了。

    倒是清垣看着他的脸上始终红腾腾似的，心头隐隐触动，不过他还是一副巍然肃静的神态，没有真正伸出手去。他顿了顿，只道：「这桥若走得惯了，便不用太小心翼翼。」

    无盐看他并不追问下去，松了口气。他也想快点揭过去，便连忙附和，嘴里说：「神君说得是。」

    却听见对方道：「害怕也没有什麽。」

    无盐简直要窘起来，可他一副冒冒失失的确实像是害怕。大抵在对方眼里他是一个无用的样子了，他不觉懊恼，便脱口：「神君一定觉得我胆子太小了吧，」

    清垣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他。无盐抬眼看去，倒要怔了一下。这猛地一看，他彷佛从对方眼中探得几丝柔软。不过眨眼，一切就像是错觉。神君仍然那副平静冷淡似的模样。

    对方随即掉过身去，一面与他道：「走吧。」

    无盐回过神，忙应了声是，赶紧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