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又是荒郊野岭,时常也感到暗中有视线窥视,不过倒没有谁现身冒犯。不过清垣本也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他们连赶了两三天路,只在夜里停歇。期间穆谒JiNg神还好,他外伤算是好了,不用换药,内伤还要养一段时间,便继续吃着清垣给的那药,以及道g0ng配制的灵药,这一路照着平常修炼的法子,倒已经不勉强,反而事半功倍。 这天,三人来到了一条岔道。其中一条走下去会是一大片原野,穿过那片原野,再走不远就要到了阿罗逻。 在这里自也是一个多的人影也没有,然是在明处,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跟踪的来路不明的,可能是人,又或者JiNg怪,俱是有修为者,一路也不出面,就这样默默地跟着。因也没有对他们做出什麽坏的,无盐也不能够驱赶,何况神君也不说什麽,他自然没有道理发难。 清垣让无盐停下驾车。他道:「我们下车,就把马车留在这里吧。」 无盐与穆谒都愣了一下,可也照着做了。下了车後,清垣径卸下套马的笼头与挽具,马得了自由,嘶鸣几声,竟是有灵X的,那头隐隐轻蹭着清垣。清垣拍了拍牠的背,牠低低嘶叫,掉头就跑了。 无盐看着马跑远了,道:「牠晓得怎样回去麽?」 清垣道:「道g0ng养的马自也不会是寻常的马。」 无盐想了想,突然一阵明白,接下来的路很是紧要,或者可说隐密,着实不便太多人晓得,倘若那马能够记得住路,对於鲛族人便是一桩威胁。即使现今道g0ng还是善意,那也是因为现在很忌惮神君,以後却不知道了。 他道:「莫不是因为怕牠记住了路,所以神君才在这儿放生牠?」 清垣着实没有想到这许多,他另有别的打算,可也是一个理。他便略点头,不过马上又道:「这里没有人烟,倒是方便做事,另外也好打发掉那些一路默默跟随的。」 无盐点点头,略看了穆谒。 穆谒一路自是非常提防,不过他的感觉不那样敏锐,假若对方藏得深,便不能够发觉。他想着这一路那些人始终不出面,大抵为了探出他们族人所在地,若今天只有他一人,说不定会引狼入室了。他道:「二位不用顾忌我的情形,想怎麽做便怎麽做。」 清垣淡道:「放心,也不是会折损力气的事。你们站到我身边。」他便抬手,无声念诀,霎时,周围风起云涌,风的势头十分强烈,树林里哗哗作响,整排的树被吹得东倒西歪。 以他为中心荡出了一片金sE波光,将他们三人卷住了。 穆谒被风吹的睁不开眼,他有点站不住。突然手臂被抓牢了,整个人一轻,倒是晃了起来,面前彷佛非常开阔起来。他稍睁开眼,就见到一片晴空万里,又看脚下,踩的并不是那泥土地,那白的彷佛轻烟似的,似是一片云头。不及惊慌,面前又一阵强风,他抵挡不住那势头,闭上了眼。 仅仅只是一下子,穆谒觉得整个人似乎正在往下坠,他紧攀住抓着他的手的人,突然一晃,脚下一沉,像是踩到了实处。周围的气流平缓了下来,风还是吹着,可依稀有种熟悉的气味,咸的,冰凉的。 是海水味。穆谒怔了怔,打开眼,看见不远的一片海湾,在那遍布礁石的海上有着弯弯绕绕的栈道,一直连接到了他的面前。 这边哪里不是,正是阿逻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