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九
临了什麽。明明是那样的险境了。不过,就是这样了,帝君也没有提出解除婚约。他想到了五百年前的一夜,帝君与他缠绵,对他说的:无论如何,我的心意不会变。 无盐捏住信,许久也不说话,可是神sE并不怎麽不定。他这个样子,倒使得其他的人一时看不穿他什麽打算。怕他想不通,又做出什麽,天帝天后朝裳明一个示意。 裳明便道:「你既看了信,一定可以理解帝君的用心了。」 无盐点点头,还是不作声。裳明又说:「你也刚刚经历过一遭,到底需要歇一会儿,来日方长,有什麽话,或者要做的事,先回去想一想,待明日再说。」 一直不曾开过口的司药,见此,也帮衬两句:「是啊,小神还要请殿下帮忙,小神需要看一看黑虎是不是康健。」 无盐的目光才动了一动,老虎正在他的腿边。他朝司药看去,说:「那麽,一会儿麻烦星君了。」 他一说话,几人才松口气。天后方道:「你在沐余山上修炼,虽然算是一个机缘,可毕竟受困了五百年,心神怎样不累,此刻回去好好歇息。」 无盐点点头,便对他父君母君拜了两拜,在零禹的陪伴下,带着老虎退下。其他人也不多逗留了,就各自辞了出去。裳明要走,让他父君母君留下说话,主要让他好生看住无盐,明日便送其到西天梵境。 无盐自不晓得他父君母君的打算,只是出了无央殿,脚步又一转,拦住後头出来的人。走在後头的,不只有若裴,还有司药。他二人都是一愣。 无盐一迳地走到若裴面前。若裴一抬眉,不由望向无盐身後的零禹。零禹也是莫名,又一脸不赞同似的,便对上他的目光,大有一种警告什麽的意思。他顿了顿,问:「殿下有什麽事?」 无盐只是看他,说:「神君方才的话没有说完。」 若裴微微一诧,又看看他,就一笑:「殿下经此历练,倒又学了机灵。」 以前无盐对什麽事也不大在意,无论如何,他身在九天,有他父君母君以及兄姐Ai护,又不专司什麽职位,日子真正单纯,他倒不是没有志气,很有一番雄心,也小想要出去闯荡,可是不惯面对事情,纵然具有法力,晓得各种术法,一时也不知道怎麽用,便过去他与清垣到了婆罗洲,莽莽撞撞,个中的机锋也不大听得明白,总要清垣多点解释。 倒不是他现在便十分敏锐,主要心中一直系念着帝君的情形,便分外留心。他不理这个调侃,只追着问:「神君方才没有说的话究竟是什麽?」 零禹岔道:「殿下,有什麽话,不如回去再说,您看,司药星君还等着查看小,唔,黑虎的情形……」 司药被一点名,忙说:「是啊。」 无盐彷佛没有听见,仍旧两眼盯住若裴。 若裴没有办法,便说:「方才我要说的是,困在里头的,不只有帝君,那怛妖息所化的人物也在里头,虽然不知道里中情形,不过帝君既打算沉眠,必不会将自己放在那样危险之中,大抵还设有什麽约束。」他也望住了无盐:「这五百年,我与太子殿下虽然时刻注意着动静,到目前还是无事,可倘若,那人在帝君醒来之前,先行找到了解法……」 无盐便听到了这里,已经按捺不住。他捏了一个诀,召了云来上去,就朝着太清境灵墟海奔去。他突来之举,教零禹几人不及反应,一时没有拉住。倒是,老虎猛地跃起,叼住了无盐的衣摆,绊了他一下,却全然不为阻止,倒让他攀上老虎的背,老虎两腿一蹬,接连踩了几个云头,很快远去。 零禹与司药呆住了,还是若裴即刻反应,他回头吩咐他们:「快进去告诉陛下与太子殿下!」 他便身形一换,追了上去。